“報告!留守的西夷十一個,打死九個,活捉兩個!咱們輕傷五個,沒死的!”一個小隊長跑過來彙報。
“好!”趙根生滿意地點點頭,接著下令,“趕緊清理甲板,包紮傷員,把船裡裡外外搜一遍!所有有用的東西,特彆是海圖、本子、武器,全搬下來!把俘虜看嚴實了!”
他抬頭看著這艘雖然傷痕累累,但個頭比海滄船大得多、樣子也完全不同的西洋大船,眼裡直放光。
這不就是自己送上門的大禮嗎?
鴻門宴圓滿成功,碼頭突襲乾淨利落。
德河營靠著精心設計和果斷下手,成功解決了這次突然出現的泄密危機,還白撿了個大便宜。
不過,咋處理這船和那些俘虜,以及以後還會不會有彆的倒黴蛋摸過來,成了嚴明和趙根生麵前的新難題。
鎮守府下邊那個地牢,本來是關不聽話的奴工或者特彆刺頭的土著俘虜的,這會兒塞得滿滿登登。
三十多個在酒席上被麻翻的英國船員,連那個沃爾特船長,全被扒了外衣,用粗麻繩捆得跟粽子似的,像塞鹹魚一樣擠在陰暗潮濕的牢房裡。
大部分還迷瞪著沒醒,少數醒過來的,也被嘴裡塞的破布和眼前這陌生地方嚇得夠嗆,隻能“嗚嗚”哼唧。
沃爾特船長是最後一個醒的。
他覺得頭疼欲裂,渾身疼,掙紮著睜開眼,看見的是冰冷的石牆、跳動的火把光,還有身邊橫七豎八、同樣被捆著的部下。
他立馬明白了——上當了!被這群看著老實的東方人給坑了!
一股又氣又怕、還不敢相信的火直衝腦門。
他想破口大罵,卻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他使勁扭動身子,想掙脫繩子,可屁用沒有。
冰冷的絕望,像地牢的寒氣,一點點鑽進他骨頭裡。
他那些發現新大陸、占領這兒的宏偉計劃,還沒開始,就徹底泡湯了。
港口那邊,“橡樹號”被徹底控製了。
護衛軍隊員們點著火把,把這西洋大船裡外搜了個底朝天。
船艙裡亂七八糟,堆著些從英國拉過來還沒賣掉的貨,主要是呢絨和羊毛,還有點銀幣、船員們的私人物品。
最重要的收獲是在船長室裡找到的航海日誌、幾張手畫的海圖、還有羅盤、象限儀這些航海家夥什兒。
船上的炮也數了數,一共二十門鐵炮,口徑不大,但對德河營來說,也是重要的火力補充。
船員們用的火繩槍、刀劍啥的,更是全被沒收。
“嚴總管,趙指揮,你們看這個。”
一個小隊長把一本厚厚的、用羊皮紙包著的航海日誌遞給嚴明和趙根生。
趙根生接過翻開,裡麵全是彎彎曲曲的蚯蚓英文,還夾著點簡筆畫。
“收好,連海圖、那些儀器,都封存起來。到時候給船帶回陵水給東主,他興許能看懂。”嚴明吩咐。
他雖然不認識英文,但也知道這東西重要。
接下來,就是最頭疼的問題——咋處理這些俘虜和“橡樹號”自己。
按吳橋定的、最嚴的命令:“要是西洋人知道了蒼梧洲存在,必須想儘辦法抹掉所有痕跡,包括人、船和任何可能泄密的東西。”
這就是說,這些英國俘虜,原則上不能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