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警局會議室燈火通明，長條桌上擺滿了證物照片、賬本和檢測報告。經偵隊的人圍在東側，手裡捧著厚厚的銀行流水；刑偵隊的人站在西側，黑板上貼滿了人物關係圖，馬三、張大力、王秀蓮的名字被紅筆圈起，用箭頭連向“興盛棉紡廠”和“廢品站暗格”。
“先看經偵這邊的發現。”陸文濤站在投影儀前，調出資金流向圖，紅色線條在屏幕上縱橫交錯，“馬三的賬戶每個月都有一筆5000元的固定支出，收款方是個假名‘李芳’，但開戶行在棉紡廠附近的信用社，開戶時留的電話，是棉紡廠門衛室的分機。”
他頓了頓，點開另一份文件：“更關鍵的是，我們查到‘李芳’的賬戶，每個季度都會給一個廣州的賬戶轉錢，那個賬戶有多次毒品交易的涉案記錄——這說明假鈔案和毒品案根本是串在一起的！”
王建軍這時起身，把指紋提取膜貼在白板上：“暗格裡的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是馬三的。那副勞保手套上的纖維，和興盛棉紡廠的勞保服成分100吻合，手套上的紅泥，就是燕子磯采石場的。還有這枚煙盒，上麵的唇印口紅成分是迪奧999，和李娜案裡的一致，但dna比對顯示，不是李娜的。”
“不是李娜？”林楓皺起眉，翻出張大力的筆錄，“張大力說馬三有個‘相好’，在棉紡廠上班，穿碎花襯衫，愛塗紅口紅——會不會是這個人？”
張衛國叼著煙袋鍋子沒點，手指敲著桌麵：“我想起個事，王秀蓮入獄前，跟同監舍的人說過‘廠裡有個女的，跟馬三一起做買賣，能賺大錢’。那女的左撇子，左手食指有個燙傷疤——跟張大力描述的‘相好’特征一樣！”
“左撇子、燙傷疤、棉紡廠、迪奧999口紅……”秦奮指尖在桌上敲出節奏，目光掃過眾人，“林楓，你和李天明天去棉紡廠查‘李芳’的真實身份，重點找左撇子、有燙傷疤的女工；陸隊，你們查‘李芳’賬戶的取款記錄，調信用社的監控，看看是誰取的錢；王建軍，你帶技術科的人去棉紡廠門衛室，查分機號對應的使用者；蘇銳，你再比對一下煙盒上的dna，看看能不能和棉紡廠的員工檔案對上。”
“收到！”眾人齊聲應道，李天立刻翻開筆記本，把任務一條一條記下來，連“調信用社監控要帶介紹信”這種細節都沒落下。
趙長征這時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舊監控錄像帶，褲腳沾著夜露：“秦隊，我翻了棉紡廠去年的監控備份，每個月三號下午，總有個穿碎花襯衫的女人去門衛室打電話，左撇子，左手食指有個疤，跟你們說的特征一模一樣！她打完電話，馬三就會去廢品站。”
“太好了！”陸文濤激動地站起來，“這女人就是‘李芳’！明天一早，我們經偵隊跟刑偵隊一起去棉紡廠，分頭找她的下落！”
蘇銳這時突然開口，手裡舉著份檢測報告：“煙盒上的dna有結果了，比對到了棉紡廠的員工檔案——叫劉梅，38歲，細紗車間的，左撇子，左手食指有燙傷疤，去年秋天突然請假，至今沒回廠。”她頓了頓，調出劉梅的照片，“你們看，她的考勤記錄顯示，每周三下午都缺勤，正好是馬三去廢品站的時間。”
黑板上的人物關係圖瞬間清晰起來：劉梅李芳）在棉紡廠接應，用門衛室電話聯係馬三；馬三負責製作假鈔模板，藏在廢品站暗格；兩人通過假鈔賺錢，再用“李芳”的賬戶購買毒品，由棉紡廠的工人可能是王秀蓮提到的“做買賣的人”）運出。
“原來如此！”林楓恍然大悟，“蘆葦蕩案的張蘭，說不定是發現了劉梅和馬三的秘密，才被滅口的！”
夜色漸深，會議室的燈還亮著。經偵隊的賬本、刑偵隊的證物、技術科的檢測報告，在桌上拚成了完整的線索鏈。陸文濤和秦奮湊在一起，對著地圖標注明天的排查路線；王建軍在給李天講提取指紋的注意事項；林楓和蘇銳在核對劉梅的考勤記錄，指尖偶爾碰到一起，又各自縮回。
趙長征端著薑湯走進來，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天涼，喝點暖身子。明天去棉紡廠注意安全，劉梅要是發現不對勁，說不定會跑。”
陸文濤接過薑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看著身邊忙碌的刑偵隊同事，突然笑了：“以前總覺得經偵是算賬的，刑偵是查現場的，沒想到合在一起，這案子這麼快就有眉目了。”
“都是為了破案。”秦奮碰了碰他的搪瓷缸，“假鈔、毒品、殺人，這夥人乾的勾當不少，這次咱們聯手，把他們一鍋端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執法為民”的匾額上。林楓坐在桌子前，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線索，突然覺得渾身是勁——這就是聯合辦案的力量，你補我的短板，我填你的空白，再隱蔽的罪惡，也逃不過眾人織起的天網。他摸出筆，在頁腳畫了個小小的警徽，旁邊寫著：“聯手追凶，絕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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