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天剛蒙蒙亮，東郊的霧氣還沒散，“康健社區服務站”的卷閘門就透出了微弱的燈光。韓鵬和劉斌蹲在對麵雜貨店的屋簷下，手裡攥著溫熱的豆漿，眼睛緊緊盯著服務站的門口——根據昨晚技術科的比對，劉偉辦公室抽屜裡的“咪達唑侖”處方單，有三張的簽名是偽造的，而且購買記錄顯示，他半年前在東郊五金店買過一把不鏽鋼牙科齒模，型號和張桂蘭頸部的咬痕完全匹配。
“他平時七點才來，今天提前了一個多小時，肯定有問題。”韓鵬壓低聲音，指尖捏著那張五金店的購物小票複印件，紙上的日期正好是張桂蘭第一次收到匿名轉賬的前一天。劉斌則把相機鏡頭對準服務站的窗戶，調至長焦模式，能清晰看到劉偉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攥著個黑色塑料袋，正往裡麵塞東西——是他平時出診用的工具箱。
“秦隊，劉偉有動作了，正在收拾東西，像是要跑。”韓鵬對著對講機輕聲彙報，很快傳來秦奮的聲音：“按計劃行動，張叔帶一組人堵後門，林楓和蘇銳在五金店路口設卡，你和劉斌從正門進，注意安全，他可能有凶器。”
掛了對講機，韓鵬和劉斌對視一眼，悄悄繞到服務站正門。卷閘門隻拉了一半，劉斌率先鑽進去，相機鏡頭對準劉偉，按下快門的瞬間，閃光燈在昏暗的室內亮起：“劉偉，彆動！警察！”
劉偉嚇了一跳，手裡的工具箱“哐當”掉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撒了出來：一把不鏽鋼齒模滾到韓鵬腳邊，齒尖還沾著點暗紅色的痕跡——蘇銳之前說過，金屬齒模縫隙裡的血跡，需要特殊試劑才能清理乾淨。“你們……你們來乾什麼？”劉偉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往口袋裡摸，韓鵬立刻上前按住他的手，從他口袋裡掏出個銀色手鏈——正是劉斌之前拍的特寫裡，和沿河小區黑影手腕反光一致的那隻，手鏈掛件是個小小的牙科探針，針尖還嵌著點金屬碎屑。
“彆裝了。”韓鵬把工具箱踢到一邊，撿起那把齒模，“張桂蘭頸部的咬痕，就是用這個弄的吧？還有你偽造的‘咪達唑侖’處方單，半年前買齒模的記錄，你還要狡辯嗎？”
劉偉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卻還在嘴硬：“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這齒模是我給病人做牙模用的，處方單是彆人模仿我的簽名……”
“病人？哪個病人需要用齒模在脖子上‘做牙模’？”劉斌這時舉起相機，翻到之前拍的“康健社區服務站”周邊照片，“你上周三跟‘康齒牙科診所’的陳明一起吃飯，他給你的黑色袋子裡，裝的是不是給張桂蘭的‘封口費’？”
提到“陳明”，劉偉的身體明顯一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韓鵬趁機把他按在辦公桌上，手銬“哢嚓”一聲鎖上：“你以為清理了現場就沒人知道？窗沿的金屬碎屑，和你齒模的成分一致；張桂蘭每次來服務站後，你都有一筆5000塊的進賬，是陳明給你的好處費吧？”
就在這時，服務站的後門突然傳來響動，張衛國帶著兩名警員押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是陳明！他手裡還攥著個鼓鼓的信封，裡麵全是現金。“秦隊預判你們可能有聯係，讓我們在診所門口守著，果然他剛要去銀行轉賬，就被我們抓了。”張衛國把信封扔在桌上，現金散了出來，上麵還沾著點紅色印泥，和張桂蘭家牛奶杯上的印泥成分一致。
秦奮和林楓、蘇銳這時也趕了過來。蘇銳拿起地上的齒模，用棉簽擦拭齒尖的暗紅色痕跡，放進證物袋：“回去檢測一下，就能確認是不是張桂蘭的血跡。劉偉，你還是老實交代吧，你們為什麼要殺張桂蘭？”
劉偉垂著頭，眼淚掉在辦公桌上：“是陳明逼我的……他欠了30萬賭債，知道我能開‘咪達唑侖’，還能接觸到獨居老人，就逼我幫他踩點、下藥。張桂蘭發現我們偷偷配她家門鑰匙，要去舉報，陳明就說‘不殺她，我們倆都得進去’……”
“是你給張桂蘭的牛奶裡下的藥？”林楓追問，劉偉點了點頭：“那天下午我假裝去給她量血壓，趁她不注意，把‘咪達唑侖’放進了她的牛奶杯裡，晚上陳明就帶著齒模去了她家，偽造了吸血鬼咬痕……那些匿名轉賬，是陳明給我的‘封口費’，我知道早晚要出事，可我不敢說……”
蘇銳這時拿出手機，播放一段錄音——是昨晚技術科恢複的陳明和劉偉的通話記錄，裡麵陳明說“把齒模處理掉，彆留下痕跡”，劉偉說“已經擦乾淨了，應該沒人會發現”。“證據確鑿，你們倆都跑不了。”蘇銳把手機收起來，看著劉偉和陳明被押出去，心裡鬆了口氣。
劉斌這時正對著散落的證據拍照，從齒模到處方單，再到那個銀色手鏈，每一張都拍得清晰明了：“韓哥，你看，這手鏈的探針掛件，和窗沿的金屬碎屑成分肯定能對上，證據鏈全了。”韓鵬點點頭，看著窗外漸漸散去的霧氣，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之前走訪時居民的恐慌、論壇裡的謠言，終於能有個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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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警局召開新聞發布會。秦奮站在台上，手裡拿著那把不鏽鋼齒模，對著話筒說：“沿河小區‘吸血鬼殺人案’的真凶，是劉偉和陳明，兩人因賭債合謀，利用職務之便殺害獨居老人，偽造吸血鬼痕跡製造恐慌，目前已被依法逮捕。模仿案的李浩然，也因過失致人死亡被立案調查。”
台下的記者紛紛舉手，秦奮一一解答，劉斌則在一旁展示證據照片，從齒模到處方單，再到銀色手鏈，每一張都讓台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發布會結束後，沿河小區和晨光小區的居民自發來到警局，送來了錦旗，之前說“看見黑影”的王奶奶，拉著韓鵬的手說：“謝謝你們，這下我們能睡個安穩覺了，再也不用信那些謠言了。”
傍晚的警局院子裡，夕陽灑在“執法為民”的匾額上。林楓看著手裡的結案報告，蘇銳走過來，遞給他一杯菊花茶：“劉偉和陳明的口供都錄完了，陳明承認是他策劃的一切，劉偉是從犯，接下來就等檢察院起訴了。”
韓鵬和劉斌這時也走過來，秦奮看著走過來的劉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案子能破，你的相機立了大功——那些彆人忽略的細節，全被你拍進鏡頭裡了。”劉斌撓了撓頭，笑著說：“都是跟隊裡學的，林哥教我找線索，韓哥教我抓重點，我就是個記錄真相的人。”李天湊過來，興奮地說：“斌哥，以後出警我跟你學拍照吧，我也想幫大家記錄線索！”
林楓看著眼前的場景，摸出蘇銳送的鋼筆，在結案報告上寫下：“真相藏在每一個被記錄的細節裡，無論是勘查的痕跡，還是鏡頭下的畫麵，都在為正義鋪路——記‘吸血鬼殺人案’結案”。筆尖劃過紙頁的瞬間，劉斌舉起相機，拍下了夕陽下刑偵隊的合影——照片裡的每個人都笑著，身後的警徽在夕陽下閃閃發光，像在訴說著：所有的謠言終會被真相戳破，所有的罪惡終會被正義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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