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警局的會議室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攤滿桌的證物和照片上，卻沒帶來絲毫暖意。秦奮坐在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林楓、張衛國、蘇銳、韓鵬、李天、劉斌、王建軍、李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
“先彙總下目前的線索，”秦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蘇銳，你先說說法醫那邊的結果。”
蘇銳翻開筆記本，臉色嚴肅：“雕塑材質裡的人體組織和血液，dna與李雅的完全匹配，可以確定雕塑裡的就是李雅。她體內有高濃度的麻醉劑，是‘普魯卡因’，常用於局部麻醉，可能是被嫌疑人注射後失去意識，之後被製成雕塑。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周三晚上，也就是她失蹤的當天，死因是麻醉劑過量，加上長時間被固定在雕塑裡，窒息死亡。”
“窒息死亡？”林楓皺起眉，“也就是說，她被麻醉後還活著，是被做成雕塑的過程中窒息死的？”
“是的，”蘇銳點點頭，“雕塑內部有固定用的鐵絲，纏繞在她的胸腔和四肢，限製了呼吸，加上麻醉劑抑製呼吸中樞，最終導致窒息。另外，雕塑材質裡還有‘環氧樹脂’和‘石膏粉’的混合成分，這種材質凝固快，硬度高，是嫌疑人特意調配的，目的就是快速固定屍體。”
“王建軍，技術科那邊有什麼新發現？”秦奮看向王建軍。
王建軍拿起一張照片，放在投影儀上：“這是雕塑碎片裡的金屬顆粒，經過化驗，是‘304不鏽鋼絲’，直徑0.5毫米，跟東郊美術學院學生常用的雕塑骨架絲一致。另外，配電房總開關上的劃痕，是‘一字螺絲刀’造成的，市麵上很常見，但我們在劃痕裡發現了少量的‘鈦白粉’，這是美術顏料裡的成分，說明嫌疑人可能從事美術相關工作，手上沾了顏料，擰開關時蹭上去的。”
“鈦白粉？”
張衛國眼睛一亮，“陳默是雕塑老師，肯定常用美術顏料，這會不會是他留下的？”
“有這個可能，但不能確定，”王建軍搖搖頭，“鈦白粉很常見，很多美術生也用，需要進一步驗證。另外，商場後門的鞋印，是‘飛鷹’牌運動鞋，42碼，我們查了東郊的銷售記錄，最近三個月賣出了120雙，很難鎖定具體人選。”
“李姐，失蹤人口和陳默的信息查到多少？”秦奮轉向李姐。
李姐推了推眼鏡，拿出一份檔案：“陳默，男，45歲，東郊美術學院副教授，主攻雕塑，三年前離婚，獨居在東郊花園小區。他的履曆很光鮮，但有個疑點——五年前，他有個學生叫趙曉，也是雕塑專業，失蹤了，當時警方查了很久，沒找到線索，最後按‘自願離校’結案。我查了趙曉的資料，她的失蹤時間也是11月，跟李雅的失蹤時間很接近。”
“還有這種事？”韓鵬驚訝地抬起頭，“會不會趙曉的失蹤也跟陳默有關？”
“有可能，”李姐點點頭，“我還查了陳默的銀行流水，最近三個月有大額轉賬，來源不明，而且他上周三晚上有消費記錄，在東郊的一家五金店買了環氧樹脂、石膏粉和螺絲刀，時間是晚上8點，正好是李雅失蹤的時間。”
“五金店？叫什麼名字？在哪？”林楓趕緊問。
“叫‘誠信五金店’，在東郊花園小區對麵，”李姐說，“我已經聯係了店主，店主說上周三晚上確實有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買了這些東西，戴著口罩，沒看清臉，但身高體型跟陳默差不多，而且用現金付的錢。”
“劉斌，商場走訪和人群議論的情況怎麼樣？”秦奮看向劉斌。
劉斌打開錄音筆，裡麵傳來各種議論聲：“……聽說那個雕塑老師殺了學生，因為學生搶了他的學術獎……”
“我鄰居家的孩子在美術學院，說陳默特彆嚴厲，經常跟學生吵架，之前還有個學生失蹤了，說不定也是他乾的……”
“太嚇人了，以後不敢讓孩子學雕塑了，萬一被做成雕塑怎麼辦……”
“這些議論主要來自三個地方，”劉斌關掉錄音筆，“一是商場周邊的商戶，二是東郊美術學院的學生和家長，三是幸福巷的街坊——昨天張叔回去後，街坊們都在問案子，有人說要聯名寫信，要求儘快破案，避免再出事。”
張衛國歎了口氣：“現在人群的情緒很緊張，尤其是家長，擔心還有其他受害者，我們得儘快找到陳默，不然議論會越來越多，甚至可能引發恐慌。”
“韓鵬，你去陳默住處的情況怎麼樣？”秦奮問。
韓鵬搖搖頭，語氣沉重：“陳默的住處沒人，門鎖是完好的，不像被撬過。我們在他的工作室裡發現了很多雕塑作品，材質跟商場的類似，還有沒用完的環氧樹脂和石膏粉，以及一把一字螺絲刀，上麵有少量鈦白粉，已經送去技術科比對了。另外，我們還發現了一本日記，裡麵記著他對李雅的不滿，說李雅‘剽竊’他的學術成果，還‘忘恩負義’，最後一頁寫著‘該清理了’，日期是上周二，也就是李雅失蹤的前一天。”
“剽竊學術成果？”林楓皺起眉，“有沒有證據？比如李雅的論文或者作品？”
“我們找了李雅的導師和同學，”韓鵬說，“李雅最近在做一個‘人體雕塑’的課題，跟陳默五年前的一個未完成課題很像，陳默認為李雅剽竊了他的思路，還在學術展上搶了他的風頭，兩人吵了好幾次，甚至差點動手。”
“李天，你去美術學院的情況呢？”秦奮看向李天。
“學校裡的學生都在議論這件事，”李天說，“有學生說，上周三晚上看到陳默和李雅一起離開學校，往東郊花園小區的方向走，當時李雅臉色不好，像是在跟陳默吵架。
還有學生說，陳默最近情緒很不穩定，經常在工作室待到深夜，還說‘要讓不尊重學術的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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