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案進入第五天，北郊警局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卻驅散不了辦公室裡的沉悶。韓鵬把手裡的案卷重重地摔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打破了死寂。
“查！查！查！每天都是查，什麼都查不到！”韓鵬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監控沒線索，證人沒記憶，社交賬號沒動靜，她到底去哪了？”
劉斌低著頭，沒有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臉上滿是挫敗感。這幾天他們幾乎不眠不休，可案件不僅沒有進展，反而越來越迷茫，那種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每個人。
張衛國看著情緒激動的韓鵬，歎了口氣：“冷靜點，急也沒用。失蹤案本來就不好查，尤其是這種線索極少的。”
“張叔，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韓鵬攥緊了拳頭，“那個女孩才22歲，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們怎麼向她的母親交代？”
王秀蘭這幾天每天都來警局詢問情況，每次都是滿懷希望地來，失望地回去。剛剛她又走了，臨走時那充滿期盼又帶著絕望的眼神，像針一樣紮在每個人的心上。
秦奮從外麵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他剛去市局彙報完情況。“市局很重視這個案子，已經加派了人手協助我們，”秦奮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目前沒有新的線索，我們隻能繼續擴大排查範圍。”
“擴大範圍？我們已經把北郊翻遍了！”韓鵬忍不住反駁，“老城區、公園、商場、酒店、網吧，甚至連郊區的廢棄工廠都查了，還是沒發現任何蹤跡！”
林楓坐在一旁，臉色也很難看。這幾天他一直在反複梳理案件的每一個細節，從李萌萌的家庭背景、工作情況，到她的社交圈、日常習慣，甚至連她喜歡吃的東西、常去的餐廳都查了一遍，可依舊沒有任何收獲。他打開電腦，再次調出李萌萌的日記，逐字逐句地讀著，希望能找到被忽略的信息。
“‘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徹底放空自己’，‘誰也彆找到我’，”林楓低聲念著，“她會不會是去了一個她認為很安全、很隱蔽，而且很少有人知道的地方？”
“我們已經查了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包括她小時候去過的鄉下外婆家，都沒有她的蹤跡，”劉斌說，“除非她去了一個我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可她的社交圈很簡單，沒什麼外地的朋友。”
中午，食堂裡一片寂靜，大家都沒什麼胃口。李師傅看著桌上幾乎沒動的飯菜，歎了口氣：“大家多少吃點，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案子還得靠你們破呢。”
沒有人說話，隻有筷子偶爾碰撞碗碟的聲音。林楓扒了幾口飯，味同嚼蠟，腦子裡全是李萌萌的案子。他抬起頭，看到秦奮正獨自坐在角落裡抽煙，眉頭緊鎖，煙霧繚繞中，那張平日裡沉穩的臉上滿是壓力。
下午，技術科傳來了一個讓人失望的消息：“秦隊，我們對李萌萌的手機進行了深度排查，發現她失蹤前沒有任何異常的通訊記錄，也沒有連接過陌生的無線網絡，關機後就再也沒有開過機，無法確定手機的位置。”
秦奮掐滅了煙頭，站起身：“通知下去，今天下午召開案件分析會，所有人都要參加，我們再重新梳理一遍案情，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
分析會上，大家依次發言，重複著之前的調查結果，沒有任何新的突破。會議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沮喪。
“我覺得我們可能一開始就錯了，”韓鵬突然說，“也許李萌萌真的是自己想不開，離開了北郊，我們再怎麼查也是白費力氣。”
“不可能！”林楓立刻反駁，“她要是想離開，肯定會帶上身份證和錢包，可她的身份證和錢包都在家裡，身上隻帶了一部手機和少量現金。”
“那你說她到底去哪了？”韓鵬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難道憑空消失了嗎？”
林楓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他看著桌上的案卷，心裡充滿了無力感。這是他從警以來遇到的最棘手的案子，沒有線索，沒有方向，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看不到一點光明。
會議結束後，大家都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林楓坐在辦公桌前，打開了警局的內部案卷係統，他想看看有沒有類似的失蹤案，也許能從中找到一些靈感。屏幕上跳出一個又一個案卷，大多是已經偵破的，少數未偵破的也都有明確的線索指向，像李萌萌這樣毫無頭緒的失蹤案，幾乎沒有。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李萌萌失蹤的每一個細節。暮色、窄巷、白色連衣裙、低落的情緒、“想躲起來”的日記……這些碎片在他腦海裡盤旋，卻始終無法拚湊出完整的答案。
警局的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再次籠罩了這座城市。林楓知道，對於失蹤者來說，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可他們現在卻隻能原地踏步，這種無力感，比任何時候都讓人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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