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一口,巧克力的甜混著點微苦,在嘴裡化開。“謝謝。”我說。
“不客氣,”馬尾女孩想扶我,“我們送你過去吧?”
我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能走。”
她們沒勉強,隻是跟在我旁邊,慢慢陪著我走。走到第二條走廊時,遇到了張沐團隊的技術員,手裡拿著個會發光的塑料蝴蝶玩具,看到我就塞了過來:“思怡姐,這個給你,會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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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著蝴蝶玩具,翅膀真的會閃,像後院看到的那些蝴蝶。“謝謝。”我說。
“不用謝,”他笑著指了指前麵,“林應就在前麵開會呢,我幫你叫他?”
“不用。”我搖搖頭,想自己走過去。
他沒再堅持,隻是看著我往前走,嘴裡還跟旁邊的人說:“慢點走,彆摔著。”
一路走過去,懷裡漸漸被塞滿了。有橘子味的硬糖,有小熊形狀的餅乾,還有那個會發光的蝴蝶玩具。有人想抱我過去,我擺擺手,說“自己走”,他們就笑著跟在旁邊,像護著隻慢慢挪的小鴨子。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林應的聲音,比平時冷了些,大概在說重要的事。我站在門口,剛想推門,裡麵的聲音突然停了。
下一秒,門被拉開。
林應站在門後,襯衫袖口挽著,露出腕骨處那道淺疤。他看到我的時候,眼底的冷意像被陽光融了的冰,瞬間化成溫柔的水。再看到我懷裡塞得滿滿當當的東西,還有身後跟著的一串人,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
“怎麼自己跑來了?”他彎腰把我抱起來,指尖先接過我懷裡的蝴蝶玩具,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又把糖果餅乾往張沐手裡一塞,“拿走。”
張沐笑著接過去,衝我擠了擠眼:“看吧,我說他要吃醋。”
林應沒理他,低頭看我,指腹擦過我嘴角沾的巧克力漬:“累了吧?”
我搖搖頭,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身後的人都識趣地走了,兩個女孩臨走前還衝我揮揮手,說“思怡姐再見”。
會議室裡還坐著幾個人,都低著頭假裝看文件,肩膀卻在偷偷地抖——大概在笑。林應抱著我走到主位坐下,把我放在腿上,拿起桌上的溫水杯遞到我嘴邊:“喝點水。”
我吸了兩口,抬頭問他:“對他們說謝謝,對嗎?”
“對,”他笑了,捏了捏我的臉頰,“我們思怡真乖,記住我說的話了。”
“嗯。”我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又問,“你在忙嗎?”
“快好了,”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等忙完,帶你去後院看蝴蝶。”
會議室裡的討論聲重新響起,林應的聲音又恢複了之前的沉穩,隻是放在我腰上的手,始終輕輕護著,沒鬆開過。我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冷鬆香,手裡捏著他剛塞給我的一塊桂花糕——是他從口袋裡摸出來的,大概早就準備好的。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我的手小,被他的手整個包著,暖融融的。
他們還在討論那些我聽不懂的“節點”“參數”,可我一點都不覺得煩了。懷裡的桂花糕很甜,他的懷抱很暖,隻要能這樣靠著他,好像去哪裡、做什麼,都沒關係。
反正,他不會不要我的。
這個念頭像顆種子,在心裡紮了根,發了芽。就算明天醒來又忘了今天的事,忘了這些糖果和蝴蝶玩具,也一定能記住這個感覺——被他抱著的感覺,很安心。
真好啊。
我偷偷往他懷裡又鑽了鑽,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他好像察覺到了,低頭看我,眼裡的笑意像藏了片星空。這些日子的基地像被撒了層蜜糖,連風裡都飄著鬆木香混著陽光的味道。
林應總愛帶著我轉。計算部的服務器機房嗡嗡響,他就抱著我坐在監控屏前,告訴我哪個綠點代表安全,哪個紅點代表預警;倉庫的貨架堆得像山,他牽著我的手慢慢走,指著標簽念“口罩”“消毒液”,教我認這些零碎的物件;後院的蝴蝶停在花上,他就蹲下來陪我看,直到蝴蝶振翅飛走,還會笑著說“它去找同伴了,就像你找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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