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因持械傷人被拘留了半個月,出來那天,蘇柔沒去接他,他便把所有怨氣都算在了厲沉舟頭上,私下裡找了好幾次機會想報複,都被厲沉舟的人提前察覺,沒討到半點好處。
這天傍晚,厲沉舟處理完公司事務,開車路過一條僻靜的老巷——這是他為了避開晚高峰特意選的近路。剛拐進巷口,就看到林淵靠在牆邊抽煙,身邊還站著兩個跟班,顯然是在守株待兔。
“厲沉舟,總算等到你了。”林淵扔掉煙頭,踩在腳下碾了碾,眼神陰鷙,“上次的賬,今天該清了。”
厲沉舟停下車,推開車門走下來,神色平靜得嚇人:“你還沒被打夠?”
“少廢話!”林淵說著就要衝上來,卻被厲沉舟一個眼神逼停。厲沉舟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折疊小刀,刀刃在昏暗中閃著寒光,他單手一甩,刀刃“哢嗒”一聲彈開。
“你想乾什麼?!”林淵下意識後退一步,聲音發顫——他沒想到厲沉舟會帶刀。
“你不是喜歡玩陰的?”厲沉舟緩步上前,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上次你用棍子偷襲我後背,這次,我讓你記一輩子。”
話音未落,厲沉舟突然加速,林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揪住衣領,按在了牆上。兩個跟班想上前幫忙,卻被厲沉舟眼神裡的狠戾嚇得不敢動。
“彆碰我!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林淵掙紮著嘶吼,臉漲得通紅。
厲沉舟根本沒理會他的叫囂,握著小刀的手猛地一揚,再落下時,刀刃已經在林淵的左臉上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啊——!”劇痛瞬間傳來,林淵慘叫出聲,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很快染紅了衣領。他伸手去摸傷口,指尖觸到黏膩的血液,嚇得魂都飛了,“我的臉!我的臉!厲沉舟,你他媽敢劃我的臉!”
“這隻是開始。”厲沉舟鬆開手,林淵癱坐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眼神冷得像冰,“再敢找我和蘇晚的麻煩,下次就不是劃臉這麼簡單了。你不是喜歡在人前耍橫嗎?毀了這張臉,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林淵捂著臉,疼得渾身發抖,看著厲沉舟手中的刀,眼裡滿是恐懼。他知道,厲沉舟說得出做得到,這次是真的怕了。
“滾。”厲沉舟吐出一個字。
兩個跟班趕緊扶起林淵,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巷子,林淵的慘叫聲越來越遠。厲沉舟收起小刀,拿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對林淵這種屢教不改的人,講道理沒用,隻有讓他付出痛徹心扉的代價,他才會真正老實。
上車前,他看了眼地上的血跡,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幫我處理一下城西老巷的痕跡,順便盯著點林淵,彆讓他再搞出什麼幺蛾子。”
掛了電話,厲沉舟發動汽車,後視鏡裡,巷子的陰影越來越淡。他知道,這一刀劃下去,林淵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找麻煩了,蘇晚也能清淨一陣子。至於後續的麻煩,他不在乎——隻要能護著蘇晚,任何代價他都付得起。
厲沉舟劃了林淵臉那事兒,沒幾天就在圈子裡悄悄傳開了。不是厲沉舟說的,是林淵自己去醫院縫針的時候,被以前一起混的小弟看到,添油加醋傳出去的。
聽說林淵那道疤從眼角一直拉到嘴角,縫了十幾針,醫生說就算好了也會留印子。他在醫院裡鬨得厲害,又是拍桌子又是罵娘,說要報警抓厲沉舟,結果警察來了一問情況,知道是他先堵人想報複,再加上之前持械傷人的案底還沒消,不僅沒幫他,反而警告他再惹事就直接拘留。林淵這才沒了脾氣,灰溜溜地出了院。
蘇晚是從溫然嘴裡聽到這事兒的,當時她正在工作室改設計圖,溫然拿著手機跑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晚晚,你知道不?林淵臉被厲沉舟劃了,現在見人都戴著口罩,聽說連門都不敢怎麼出了。”
蘇晚手裡的鼠標頓了一下,心裡有點複雜。她不是同情林淵,畢竟林淵之前做的那些事,挨這一下也算是活該,但厲沉舟用刀……還是讓她有點擔心。“厲沉舟沒出什麼事吧?警察沒找他?”
“找了,但沒怎麼樣。”溫然把手機遞給她,上麵是她朋友發的消息,“聽說厲沉舟跟警察說,是林淵先動手,他正當防衛,再加上有監控拍到林淵堵在巷子裡,還有他之前偷襲厲沉舟的記錄,警察最後就沒追究。”
蘇晚這才鬆了口氣,可轉念一想,又有點不安:“可劃臉畢竟不是小事,林淵會不會記恨更深,以後再找機會報複?”
“報複個屁!”溫然撇撇嘴,“我聽朋友說,林淵現在怕厲沉舟怕得要死,那天從醫院出來,特意繞著厲沉舟公司和咱們工作室的方向走,連以前常去的網吧都不敢去了。再說,他臉上帶了疤,以前跟他混的那些小弟也散得差不多了,沒人跟他一起鬨事,他就算想報複,也沒那個本事。”
正說著,厲沉舟的車停在了工作室樓下。蘇晚透過窗戶看到他下車,趕緊拿起外套:“我下去跟他說兩句,你們先盯著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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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樓下,厲沉舟剛鎖好車,看到她過來,嘴角就揚了起來:“怎麼下來了?不用忙設計圖了?”
蘇晚走到他麵前,眼神不自覺地往他手上瞟——上次他用的那把小刀,不知道被收在了哪裡。“你……你跟林淵那事兒,沒什麼事吧?”
厲沉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在擔心什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放心,沒事。警察那邊都解釋清楚了,林淵也不敢再找事了。”
“可你用刀……”蘇晚還是有點放不下,“萬一真出什麼事,怎麼辦?”
“我知道分寸。”厲沉舟看著她,眼神很認真,“我不會讓自己出事,更不會讓你因為這事兒擔心。林淵那種人,你跟他講道理沒用,隻有讓他真的怕了,他才不敢再騷擾你。”
蘇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的不安慢慢散了。她知道厲沉舟做這些都是為了她,可還是忍不住叮囑:“以後彆再用刀了,太危險了。要是真遇到事,咱們報警,或者找你那些朋友幫忙,彆自己扛著。”
“好,聽你的。”厲沉舟笑著答應,從車裡拿出一個保溫袋,“剛路過你愛吃的那家甜品店,買了你喜歡的芒果班戟,快上去吃,彆涼了。”
蘇晚接過保溫袋,心裡暖暖的。她看著厲沉舟轉身開車離開,心裡突然覺得特彆踏實——有這樣一個人護著她,就算遇到再多麻煩,好像也沒什麼好怕的。
回到工作室,溫然湊過來,一臉八卦:“怎麼樣?跟厲沉舟聊什麼呢?看你笑得跟花似的。”
“沒什麼,他給我買了甜品。”蘇晚打開保溫袋,拿出班戟遞給溫然一個,“你也吃,這家的芒果特彆甜。”
溫然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對了,蘇柔昨天給我發消息了,說她最近在跟一個大客戶談合作,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還問咱們工作室最近忙不忙,想請咱們吃飯。”
蘇晚愣了一下,這還是林淵鬨事之後,蘇柔第一次主動聯係她們。“她……她沒提林淵的事?”
“沒提,字裡行間都在說工作,好像把林淵那茬兒忘了。”溫然聳聳肩,“不過這樣也好,她能踏踏實實搞事業,總比跟林淵混在一起強。”
蘇晚點點頭,心裡也挺欣慰的。她拿出手機,給蘇柔回了條消息,說工作室最近不算太忙,等她忙完客戶的事,再一起吃飯。
發完消息,蘇晚重新坐回電腦前,看著屏幕上的設計圖,心裡充滿了乾勁。她知道,以前的麻煩雖然還沒完全過去,但日子正在慢慢變好——工作室的項目越來越多,蘇柔也終於走上了正路,厲沉舟也在她身邊陪著她。
她相信,隻要他們一起努力,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那些不好的人和事,早晚都會被拋在身後。
蘇柔請吃飯的日子定在了周末晚上,地方選在了一家環境不錯的私房菜館,說是要好好謝謝蘇晚和溫然之前的幫忙。
蘇晚和溫然到的時候,蘇柔已經在包廂裡等著了,穿了一身得體的職業裝,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跟以前那個毛毛躁躁的樣子判若兩人。看到她們進來,蘇柔趕緊站起來,臉上帶著有點拘謹的笑:“姐,溫然姐,你們來了,快坐。”
蘇晚坐下,打量了一下蘇柔,發現她眼底有點青黑,應該是最近忙得沒休息好,但精神狀態還不錯。“最近很忙?看你好像沒怎麼休息好。”
“還好,就是跟客戶談合作,得盯著方案,有點熬人。”蘇柔給她們倒上茶,“不過還好,客戶對方案挺滿意的,說不定下個月就能簽合同了。”
“那挺好啊!”溫然笑著說,“我就說你肯定能把公司做好,現在看來,果然沒看錯你。”
蘇柔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笑了笑:“還是多虧了姐和溫然姐,要是沒有你們幫我,我也走不到現在。”
菜很快就上齊了,蘇柔不停地給蘇晚和溫然夾菜,話也比剛開始多了起來,聊起她跟客戶談合作時遇到的趣事,還有她對公司未來的規劃,眼裡滿是光。
蘇晚看著妹妹這樣,心裡也很開心。她原本還擔心蘇柔會因為林淵的事一蹶不振,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吃到一半,蘇柔突然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姐,溫然姐,有件事……我想跟你們道歉。”
蘇晚和溫然對視一眼,都有點驚訝。
“之前林淵找你們鬨事,還有我跟他和好,給你們添了那麼多麻煩,我知道錯了。”蘇柔的聲音有點低,“那時候我太糊塗了,被他騙了,還幫著他跟你們作對,現在想想,真的特彆後悔。”
蘇晚放下筷子,看著蘇柔:“你能想明白就好,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不用再提了。”
“是啊,”溫然也說,“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糊塗?隻要以後彆再犯同樣的錯就行。”
蘇柔抬起頭,眼裡有點紅:“謝謝你們能原諒我。其實……我今天請你們吃飯,還有一個小心思。”
“什麼小心思?”溫然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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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跟的那個客戶,他們公司最近想做一個新的辦公區設計,我想著咱們工作室是做這個的,就想把你們推薦給他們。”蘇柔有點緊張地說,“不過你們要是覺得麻煩,或者不想跟我的客戶合作,也沒關係,我就是提一下。”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願意啊!這是好事,咱們互相合作,互利共贏,怎麼會麻煩?”
“真的嗎?”蘇柔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跟客戶提一下,要是他們有興趣,咱們可以約個時間聊聊。”
“好啊,沒問題。”溫然也很開心,“咱們工作室最近正好想拓展點新客戶,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看到她們答應,蘇柔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更真切了。“我就怕你們不願意,畢竟我以前做了那麼多錯事。”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咱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蘇晚看著蘇柔,“以後你要是在工作上遇到什麼困難,或者需要幫忙,儘管跟我說,彆再像以前那樣自己扛著,或者走歪路了。”
“我知道了,姐。”蘇柔用力點頭,眼眶又有點紅,“有你們在,真好。”
這頓飯吃得很開心,三個人聊了很多,從工作聊到生活,氣氛特彆融洽。離開菜館的時候,蘇柔主動提出要送她們回家,蘇晚和溫然沒拒絕,坐在蘇柔的車裡,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都覺得暖暖的。
回到家,蘇晚收到了蘇柔發來的消息,說已經跟客戶提了工作室的事,客戶表示有興趣,想下周約個時間見麵聊聊。蘇晚回了個“好”,心裡滿是期待——她覺得,這不僅是工作室的一個新機會,也是她和蘇柔關係修複的一個新開始。
她相信,隻要她們姐妹倆齊心協力,互相支持,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那些不好的過去,早晚都會被她們遠遠甩在身後。
跟蘇柔客戶約定見麵的日子定在了周三下午,地點就在蘇晚的工作室。為了這次見麵,蘇晚和溫然提前準備了很久,不僅做了詳細的辦公區設計方案,還打印了很多以前做過的案例圖,就怕出什麼岔子。
蘇柔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手裡拎著一個文件夾,看起來很緊張,一進門就問:“姐,溫然姐,方案都準備好了嗎?客戶特彆挑剔,我怕到時候出什麼問題。”
“放心吧,都準備好了。”溫然笑著安慰她,“咱們做的方案很詳細,案例也都是實打實的,肯定能讓客戶滿意。”
蘇晚也遞給她一杯水:“彆緊張,放輕鬆點,就跟平時跟客戶聊天一樣就行,有我們呢。”
蘇柔接過水,點了點頭,可還是忍不住在工作室裡來回走,手裡的文件夾被她攥得緊緊的。
沒過多久,客戶就到了。來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四十多歲,穿著西裝,看起來很嚴肅,是客戶公司的負責人張總;女的二十多歲,應該是他的助理,手裡拿著筆記本。
蘇晚趕緊上前迎接,笑著說:“張總,您好,我是蘇晚,歡迎來我們工作室。”
張總點點頭,沒多說話,徑直走到會客區坐下。蘇柔趕緊跟過去,小心翼翼地遞上自己公司的資料:“張總,這是我們公司做的投融資方案,您先看看。”
張總接過資料,翻了兩頁,就放在了一邊,然後看向蘇晚:“蘇總,聽說你們做辦公區設計很有經驗,方案呢?我看看。”
蘇晚趕緊把準備好的方案遞過去,溫然在旁邊補充:“張總,我們根據貴公司的需求,做了三個不同風格的設計方案,裡麵包括辦公區的布局、采光設計、家具搭配,還有詳細的預算,您可以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風格。”
張總拿起方案,認真地看了起來,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蘇柔在旁邊看著,心裡越來越緊張,手心都出汗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張總放下方案,抬頭看著蘇晚,語氣有點嚴肅:“蘇總,你們這方案,有點問題啊。”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問:“張總,您覺得哪裡有問題?我們可以改。”
“問題太多了。”張總指著方案,“你們設計的辦公區布局,不符合我們公司的部門架構;還有這個預算,比我們預期的高了不少;最重要的是,你們沒有考慮到我們公司有幾個員工是殘疾人,需要無障礙設施,這一點在方案裡完全沒體現。”
蘇晚和溫然對視一眼,都有點尷尬——她們之前隻聽蘇柔說客戶需要做辦公區設計,卻沒問清楚公司的部門架構、預算預期,還有無障礙設施的需求,這確實是她們的疏忽。
蘇柔也慌了,趕緊解釋:“張總,對不起,是我沒跟蘇總她們說清楚這些細節,您彆生氣,我們可以重新改方案。”
“重新改?”張總皺著眉,“我們公司下個月就要搬新辦公區了,沒那麼多時間等你們改方案。我看你們也沒怎麼用心做,這次合作,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