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趁著兩人說話的間隙,慌忙提上棉褲,連地上的白菜葉都顧不上撿,跌跌撞撞地朝著廢墟深處跑去,一邊跑一邊還在念叨:“瘋子……都是瘋子……”
蘇晚看著老太太跑遠的背影,又轉頭看向厲沉舟那副靦腆的模樣,心裡的怒火漸漸消了下去,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她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厲沉舟臉上的灰塵,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算你識相。不過下次再敢亂摸彆人,我就把你的手剁下來,讓你永遠隻能摸我一個人的。”
厲沉舟的臉更紅了,低著頭,像個被老師表揚的學生:“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對了,你不是去清理倉庫了嗎?怎麼回來了?”
“倉庫已經清理完了,回來找你,沒想到剛到就看到你在這兒耍流氓。”蘇晚說著,伸手挽住厲沉舟的胳膊,黑色霧氣在兩人周身纏繞,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走,跟我回基地,我給你留了好東西——昨天抓住的那個‘洋貨販子’,腦髓還沒來得及吸,留給你當補品。”
厲沉舟一聽“腦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靦腆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狂熱:“真的?那我們快回去!我正好感覺靈氣有點跟不上了,吸了他的腦髓,說不定能再突破一層!”
兩人並肩朝著基地的方向走去,蘇晚挽著厲沉舟的胳膊,時不時側頭對他說些什麼,厲沉舟則一臉興奮地聽著,偶爾還會靦腆地笑一笑。寒風卷著他們的身影,在廢墟的街道上留下兩道歪歪扭扭的痕跡,看起來竟有幾分詭異的“甜蜜”。
他們絲毫沒有在意剛才被嚇壞的老太太,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荒誕、多殘忍——在他們扭曲的世界裡,扒彆人的褲衩子隻是“排查洋貨”的手段,吸食人腦髓隻是“補充靈氣”的方式,而彼此之間那畸形的占有欲,竟成了他們唯一的“情感寄托”。
遠處的城牆上,王嘉熠的頭顱還掛在那裡,木牌上的字跡在寒風中微微晃動。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對瘋子的所作所為,控訴著這場由“愛國”執念引發的、早已偏離軌道的瘋狂鬨劇。而厲沉舟和蘇晚,還在繼續沿著這條毀滅的道路往前走,他們的“甜蜜”建立在無數無辜者的痛苦之上,終將在某一天,隨著他們的瘋狂一起,徹底崩塌。
北方荒原的寒風卷著雪粒,狠狠砸在斑駁的城牆上,掛在牆頭的頭顱們隨風晃動,發絲與碎肉在風中簌簌掉落,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與腐臭。厲沉舟踩著城牆的磚縫,一步步爬了上來——自從王嘉熠的頭顱被掛上城牆,他總愛時不時來這兒“看看”,不是為了警示他人,更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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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抓住王嘉熠頭顱的發髻,將那顆早已失去血色、布滿灰塵的頭顱從繩結上解下來,隨意地拎在手裡把玩。頭顱的皮膚已經僵硬,眼球渾濁不堪,沾著的牛油早已凝固成黑黃色的硬塊,在寒風中泛著油膩的光。厲沉舟用手指戳了戳頭顱的臉頰,看著它在手裡微微晃動,嘴角勾起一抹無聊的笑:“都掛這麼久了,還沒爛透,真是耐活。”
就在這時,城牆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滋滋”的聲響,像是某種東西在啃咬硬物。厲沉舟皺了皺眉,提著頭顱悄悄走過去,剛探出頭,就看到了一幕讓他都覺得反胃的場景——林淵正半蹲在雪地裡,懷裡抱著那顆他剛解下來的王嘉熠頭顱,腦袋埋在頭顱的脖頸處,正用牙齒瘋狂地啃咬著殘留的腐肉。
林淵的臉上、下巴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汙和灰色的灰塵,嘴角還掛著一絲肉絲,眼神裡滿是饑餓的瘋狂,仿佛懷裡的不是一顆腐爛的頭顱,而是世間最美味的食物。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厲沉舟,也隻是含糊地哼了一聲,繼續低下頭啃咬,連嘴角的血汙都顧不上擦。
“林淵,你他媽瘋了?”厲沉舟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裡的頭顱都差點掉在地上,“這玩意兒都爛成這樣了,你還啃?不覺得惡心嗎?”
林淵終於停下動作,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角,露出一張沾滿血汙的臉。他的眼神依舊渾濁,帶著未退的饑餓感,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惡心?有什麼好惡心的……基地裡的乾糧早就吃完了,我餓壞了……這玩意兒雖然爛了,好歹還有點肉,能填肚子……”
他說著,又低下頭,對著頭顱的臉頰狠狠咬了一口,撕下一小塊早已僵硬的腐肉,囫圇咽了下去。雪地裡散落著幾顆被咬下來的牙齒和碎骨,混著雪水和血汙,看起來格外猙獰。
厲沉舟看著林淵這副如同野獸般的模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強忍著惡心,皺著眉喊道:“餓了不會去找吃的?廢墟裡那麼多凍死的動物,再不濟還有樹皮草根,你吃這個?”
“動物?早就被人搶光了!”林淵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瘋狂的怒意,“樹皮草根?吃了根本不頂餓!你以為我想吃這個?要不是基地裡的人把乾糧都藏起來,我用得著啃這爛玩意兒?”
厲沉舟這才想起,自從上次“天倫之核”引發的聲波災難後,基地的物資就變得極度匱乏,不少聯盟成員為了爭奪一點乾糧,都已經開始自相殘殺。林淵平日裡性格孤僻,不怎麼合群,想必是沒搶到多少乾糧,才會餓到這種地步,連腐爛的人頭都要啃。
可即便如此,厲沉舟還是無法接受這種場景。他看著林淵懷裡那顆被啃得麵目全非的頭顱,又想起王嘉熠臨死前的模樣,心裡竟生出一絲莫名的煩躁。他抬手將手裡的另一顆“賣國賊”頭顱扔在林淵麵前,沒好氣地說:“彆啃這個了,這個給你,比那個新鮮點。”
林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根本顧不上道謝,一把抓過那顆新鮮的頭顱,立刻低下頭啃咬起來。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滴,落在雪地裡,很快就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珠。
厲沉舟看著林淵這副瘋狂的模樣,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就要爬下城牆。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林淵含糊的聲音:“厲……厲沉舟……下次……下次再有新鮮的……記得給我留一個……”
厲沉舟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隻是加快速度爬下了城牆。城牆下的寒風更冷了,吹在他的臉上,卻絲毫無法壓下心裡的煩躁。他不知道,聯盟已經淪落到了吃人的地步,曾經的“淨化世界”,如今早已變成了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的瘋狂。
他朝著基地的方向走去,雪地裡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遠處的城牆上,林淵還在瘋狂地啃咬著頭顱,寒風卷著他的嘶吼聲,在荒原上回蕩,像是在為這個即將崩塌的聯盟,奏響最後的喪鐘。而厲沉舟自己,也早已深陷在這場瘋狂的漩渦裡,再也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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