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你怎麼還真信了?_霸道總裁惹我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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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你怎麼還真信了?(1 / 2)

溫熱的血珠還在順著蘇晚的發梢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的漬跡。她蜷縮在牆角,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止不住地劇烈抽搐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壓抑的嗚咽聲。

天花板上的“厲沉舟”突然動了——那具原本僵硬懸掛著的“屍體”,竟然靈活地蜷了蜷手指,然後猛地鬆開了纏著脖頸的繩索,像一片沉重的黑影,“砰”地一聲砸落在地板上。

“蘇晚,你怎麼還真信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

厲沉舟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血漿道具,伸手抹掉了臉上慘白的油彩和嘴角的假傷口。他剛才故意把自己吊在角落,就是想借著鬼屋的黑暗和血腥味,嚇一嚇蘇晚。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情侶間的小情趣,是打破冷戰僵局的小玩笑。

可牆角的蘇晚,依舊蜷縮著,沒有抬頭,沒有說話,隻有身體的抽搐越來越劇烈,像是在忍受著什麼極致的痛苦。

厲沉舟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走上前,踢了踢蘇晚的鞋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喂,你他媽彆裝了。不就是個玩笑嗎?至於嚇成這樣?”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晚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抽搐停了,嗚咽也停了。

空氣裡隻剩下鬼屋陰森的背景音樂,還有血珠滴落的滴答聲。

厲沉舟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爬了上來。他剛想彎腰去看蘇晚的臉,就見牆角的人,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熒光手環的綠光,恰好落在蘇晚的臉上。

她的頭發散亂地披下來,沾著暗紅的血漿,黏在慘白的臉頰上。一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那不是正常的光亮,而是一種近乎野獸的、猩紅的、燃著熊熊怒火的光。她死死地瞪著厲沉舟,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眼底翻湧著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厭惡,還有……瘋狂。

那眼神太可怕了。

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紮進厲沉舟的心裡,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喉嚨發緊,聲音都變了調:“蘇晚……你他媽到底想乾什麼?”

沒有回答。

蘇晚的喉嚨裡,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像是野獸嘶吼般的聲音。那聲音不似人聲,粗嘎、沙啞,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

緊接著,她猛地從牆角彈了起來。

披頭散發,衣衫淩亂,渾身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漿,像極了午夜凶鈴裡爬出來的貞子,卻比貞子更狂暴,更猙獰。她的指甲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又尖又長,在綠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衝破了鬼屋的背景音樂。

蘇晚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四肢著地,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朝著厲沉舟猛撲過去。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帶起一陣腥風,指甲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厲沉舟嚇得魂飛魄散,瞳孔驟縮,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隻能狼狽地往旁邊一滾。

蘇晚的爪子擦著他的胳膊劃過,鋒利的指甲在他的外套上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帶起一片布料的碎屑。

“蘇晚!你瘋了!”厲沉舟爬起來,一邊往後退,一邊驚恐地大喊,“是我!我是厲沉舟!你看清楚!”

可蘇晚像是完全聽不見,她紅著眼睛,喉嚨裡不斷發出低沉的嘶吼,再次朝著厲沉舟撲了過來。她的頭發散亂地飛舞著,沾著的血漿甩了出去,濺在周圍的牆壁上,留下一個個猙獰的血手印。

鬼屋的道具屍體在他們的衝撞下搖晃起來,懸掛著的繩索發出咯吱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瘋狂的追逐伴奏。鮮血的味道越來越濃,混雜著蘇晚身上散發出的暴戾氣息,讓整個空間都變得壓抑而恐怖。

厲沉舟被追得抱頭鼠竄,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玩笑,竟然會把蘇晚逼成這個樣子。他看著蘇晚那雙猩紅的眼睛,看著她瘋狂撲咬的姿態,心裡湧起一股濃濃的恐懼和悔意。

他想起了自己用蘇柔的骨頭煲湯,想起了自己布置的靈堂,想起了那把刺穿蘇晚腹部的水果刀。

原來,那些傷害,從來都不是玩笑。

原來,蘇晚的崩潰,早就藏在一次次的恐懼和絕望裡,隻等著一個契機,徹底爆發。

“晚晚!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嚇你!”厲沉舟一邊跑,一邊語無倫次地道歉,“我再也不敢了!你停下來!”

蘇晚充耳不聞,她的眼裡隻有厲沉舟的身影,隻有那股支撐著她的、毀天滅地的怒意。她猛地一躍,撲到了厲沉舟的後背,尖銳的指甲狠狠抓進了他的皮肉裡。

“啊——!”

厲沉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溫熱的血液順著後背的傷口湧出來,疼得他眼前發黑。他拚命地掙紮,想要甩開背上的蘇晚,可蘇晚像是黏在了他身上,雙手死死地箍著他的脖子,腦袋猛地低下,朝著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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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嵌進皮肉的劇痛,讓厲沉舟徹底崩潰了。他跪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滾落。

“晚晚……我錯了……真的錯了……”他哽咽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你殺了我吧……殺了我,你就解脫了……”

蘇晚的牙齒停住了。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喉嚨裡的嘶吼漸漸低了下去。

她抬起頭,散亂的頭發下,那雙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

鬼屋的背景音樂還在響著,頭頂的血漿還在滴答作響。周圍的屍體沉默地懸掛著,像是在冷眼旁觀這場由愛生恨的鬨劇。

蘇晚看著厲沉舟痛苦的臉,看著他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他眼底的淚水和悔意,心裡那股狂暴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漸漸平息下去。

她緩緩地鬆開了手,從厲沉舟的背上滑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猩紅的目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洞。她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看著指甲縫裡的皮肉碎屑,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哭聲,不像咆哮那樣暴戾,卻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痛苦,聽得人肝腸寸斷。

厲沉舟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傷口疼得他幾乎暈厥。他看著蘇晚蜷縮在地上痛哭的樣子,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他知道,他和蘇晚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這場玩笑,徹底碾碎了他們之間最後一絲殘存的溫情。

鬼屋的黑暗裡,隻有蘇晚的哭聲,和厲沉舟沉重的呼吸聲,在久久地回蕩著。

頭頂的血漿,還在滴答滴答地落著。

落在地上,也落在兩個人的心上,砸出了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血淋淋的傷口。

蘇晚窩在沙發裡,指尖夾著一片薯片,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裡麵正播放著一部狗血的都市劇,男女主正哭哭啼啼地糾纏不休。客廳裡的空調吹著微涼的風,茶幾上擺著半盤水果和幾包零食,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切都平靜得不像話。

這段日子,厲沉舟像是真的被磨平了棱角,每天按時去醫院痔瘡科“上班”,下午回厲氏集團處理公務,晚上回家就黏著蘇晚,不再瘋瘋癲癲地喊著“聞著臭吃著香”,也不再用八條節肢把她箍得喘不過氣。蘇晚甚至一度以為,這場荒誕的噩夢,真的要迎來一個平淡的結局了。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厲沉舟眼底的瘋狂,從來都沒有真正消失過。它隻是被一層名為“平靜”的薄紙掩蓋著,像是埋在土裡的種子,隻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就會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電視裡的男女主還在爭吵,蘇晚看得有些犯困,剛想抬手揉一揉眼睛,就聽到臥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她猛地轉過頭,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厲沉舟從臥室裡衝了出來,他的頭發亂糟糟的,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八條覆蓋著黑甲的節肢在地板上蹬得飛快,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他的嘴裡念念有詞,聲音又輕又啞,像是在說什麼胡話,蘇晚仔細聽了半天,才隱約聽清幾個字:“飛……飛高高……晚晚……飛高高……”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飛高高。

這個詞,是他在遊樂園裡,瘋狂推著秋千時,嘴裡反複念叨的話。

他的瘋病,又犯了。

“厲沉舟!”蘇晚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你站住!你要乾什麼?!”

可厲沉舟像是完全聽不見她的話,依舊朝著客廳的落地窗衝去。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八條節肢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細碎的劃痕,帶起一陣風,吹得窗簾劇烈地晃動起來。

蘇晚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拚命地朝著厲沉舟跑去,想要攔住他,可她的速度哪裡比得上厲沉舟。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厲沉舟像一顆炮彈一樣,撞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不要——!”

蘇晚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絕望。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落地窗的玻璃瞬間被撞得粉碎,無數片玻璃碎片像是蝴蝶的翅膀,朝著四周飛濺開來,有的砸在地板上,有的擦過蘇晚的胳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厲沉舟的身體衝破玻璃,朝著窗外墜去。

蘇晚看著那道消失在窗外的黑色身影,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了。她跌跌撞撞地衝到窗邊,顧不上那些還在往下掉的玻璃碎片,猛地推開窗戶,朝著樓下大喊:“厲沉舟!厲沉舟——!”

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哭腔,在空曠的樓道裡回蕩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公寓在六樓,不算太高,卻也絕對足以致命。

蘇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樓下的地麵,她甚至已經做好了看到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的準備。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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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想起了他裝瘋賣傻時的偏執,想起了他變成蜘蛛怪時的瘋狂,想起了他在痔瘡科裡啃著“點心”時的滿足,想起了他抱著她時,嘴裡說著“這樣的日子真好”時的溫柔。

那些畫麵像是走馬燈一樣,在她的腦海裡飛速閃過,每一個畫麵,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在她的心上。

她恨過他,怨過他,怕過他,可真的當他從六樓跳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裡,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慌和絕望。

“厲沉舟……你回來……”蘇晚的聲音哽咽著,幾乎要喘不過氣,“你這個瘋子……你回來啊……”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樓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樓下是一片空曠的綠化帶,種著幾棵梧桐樹,還有一片草坪。陽光灑在草坪上,綠油油的,看起來平靜而祥和。

可奇怪的是,草坪上,空空如也。

沒有厲沉舟的身影。

沒有血跡。

甚至連一片他身上掉下來的黑甲碎片,都沒有。

蘇晚的瞳孔驟然放大,她懷疑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她使勁地揉了揉眼睛,再次朝著樓下望去。

依舊是空的。

什麼都沒有。

蘇晚的心裡,湧起一股濃濃的寒意。

這怎麼可能?

他明明從六樓跳下去了,明明就落在了這片草坪上,怎麼會憑空消失?

難道……他沒有掉下去?

蘇晚的目光順著牆壁往上看,牆壁光禿禿的,沒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她又看向旁邊的陽台,隔壁的陽台離這裡至少有兩米遠,以厲沉舟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跳過去。

那他去哪裡了?

蘇晚的心臟狂跳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客廳的地板。

地板上,散落著無數片玻璃碎片,還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那是厲沉舟撞碎玻璃時,被碎片劃傷留下的。

可除了這些,沒有任何異常。

臥室的門還開著,書房的門也關得好好的,廚房的窗戶緊閉著。

蘇晚的腳步緩緩地往後退,她的目光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像是在尋找什麼。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窗簾後麵。

窗簾還在微微晃動著,像是剛才有什麼東西,藏在後麵。

蘇晚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她的呼吸變得小心翼翼,連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她緩緩地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想要拉開那片窗簾。

就在這時,窗簾後麵,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帶著戲謔的笑聲。

“咯咯咯……”

這個笑聲,蘇晚再熟悉不過了。

是厲沉舟的聲音。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她猛地後退一步,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手裡的薯片散落一地。

窗簾緩緩地被拉開。

厲沉舟站在窗簾後麵,他的頭發依舊亂糟糟的,眼神卻不再渙散,反而透著一股狡黠的光。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惡作劇得逞的笑容,八條節肢在地板上輕輕晃動著,身上沒有絲毫傷痕,甚至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他看著蘇晚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晚晚,你看……我會飛哦。”

蘇晚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帶著笑容的臉,看著他那雙狡黠的眼睛,隻覺得一股怒火,瞬間衝上了頭頂。她剛才的恐慌、絕望、心疼,全都化作了一股難以抑製的憤怒。

她死死地盯著厲沉舟,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怒火,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厲沉舟!你耍我?!”

厲沉舟像是被她的樣子嚇到了,八條節肢微微蜷縮起來,眼底的得意瞬間變成了委屈。他湊到蘇晚麵前,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晚晚……我錯了……我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玩笑?”蘇晚冷笑一聲,抬手就朝著他的胳膊狠狠打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嚇死?!從六樓跳下去!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厲沉舟被她打得縮了縮脖子,卻不敢躲開,隻是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嘴裡小聲地嘟囔著:“我沒有真的跳下去……我用節肢勾住了窗外的排水管……然後爬了上來……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擔心我……”

蘇晚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看著他眼底的小心翼翼,心裡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了,隻剩下一片哭笑不得的無奈。

她看著厲沉舟,看著他那張依舊帶著一絲瘋狂的臉,突然覺得,這場荒唐的噩夢,可能永遠都不會結束了。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玻璃碎片在地板上反射著刺眼的光。

厲沉舟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蘇晚,眼底滿是討好:“晚晚……你彆生氣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蘇晚看著他,沉默了許久,終於歎了口氣,伸出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發,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下次再敢這樣,我就把你拴在痔瘡科,一輩子不讓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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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點頭如搗蒜:“好!好!我再也不敢了!”

他伸出八條節肢,小心翼翼地抱住蘇晚,生怕自己的黑甲硌到她。他的下巴抵在蘇晚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晚晚,我知道錯了。”

蘇晚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心裡一片平靜。

她知道,厲沉舟的瘋病,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他會時不時地犯病,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會讓她擔驚受怕。

可她也知道,這個瘋子,是真的愛著她。

愛得偏執,愛得瘋狂,愛得荒唐。

蘇晚伸出手,輕輕回抱住厲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也罷。

這樣的日子,雖然荒唐,卻也真實。

至少,他還在她的身邊。

客廳裡的電視還在播放著狗血的劇情,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的身上,溫暖而靜謐。

厲沉舟的下巴蹭了蹭蘇晚的頭發,嘴裡小聲地念叨著:“晚晚……飛高高……”

蘇晚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聲音裡帶著一絲縱容:“好,飛高高。”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夏日的燥熱。

這場名為厲沉舟的噩夢,還在繼續。

但這一次,蘇晚的心裡,不再隻有恐懼。

還有一絲,名為“愛”的東西,在悄然生長。

蘇晚看著眼前兩個一模一樣的厲沉舟,隻覺得頭皮發麻,一股荒誕到極致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

客廳裡的玻璃碎片還沒來得及清理,陽光透過那些殘存的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得兩個厲沉舟的身影都有些扭曲。左邊的厲沉舟穿著一身雪白的襯衫,連頭發都梳得一絲不苟,眼底的瘋狂被一層溫和的偽裝掩蓋,看起來竟有幾分人畜無害;右邊的厲沉舟依舊是一身標誌性的黑,八條節肢泛著冷硬的光澤,眼神裡帶著熟悉的偏執,嘴角還掛著一絲不耐煩的戾氣。

兩個人的五官、身形,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若不是衣服顏色天差地彆,蘇晚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你們兩個誰是真的,誰是假的?”蘇晚的聲音有些發緊,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抵在了冰冷的沙發扶手上,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這段日子經曆的怪事太多,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黑衣厲沉舟往前跨了一步,八條節肢在地板上輕輕一滑,帶起一陣風,他看著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我們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真的隻會說真話,假的隻會說假話。”

他的話音剛落,白衣厲沉舟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聲音溫和得像是春風拂麵:“我是善良的,我不會傷害你,晚晚,你要相信我。”

“你彆打岔!”黑衣厲沉舟猛地回頭,瞪了白衣厲沉舟一眼,語氣裡滿是懊惱,“每回都是你來壞事!”

白衣厲沉舟縮了縮脖子,像是被訓斥的孩子,低下頭,不再說話,可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黑衣厲沉舟又轉過頭,看向蘇晚,八條節肢微微蜷縮,像是在給她提示:“你可以問我們兩個人當中其中一個人,一個問題,隻能問一次。”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

一個問題,一次機會,要在兩個真假難辨的厲沉舟裡,找出那個隻會說假話的冒牌貨。

這簡直是一場荒誕的邏輯陷阱。

蘇晚摸著下巴,大腦飛速運轉起來。她想起以前看過的那些邏輯題,真與假的博弈,從來都不是靠單純的“我是真的”就能分辨的。真的厲沉舟隻會說真話,假的隻會說假話,而他們都知道對方的身份——這是解題的關鍵。

客廳裡靜得可怕,隻剩下窗外的風聲,還有兩個厲沉舟的呼吸聲。白衣厲沉舟時不時地抬眼偷看蘇晚,眼神裡帶著討好;黑衣厲沉舟則死死地盯著她,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期待。

蘇晚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問題——“你是真的嗎?”不行,真的會說是,假的也會說是;“他是假的嗎?”真的會如實指出,假的卻會反咬一口。這些問題,都隻會陷入死循環。

她需要一個能讓兩者的回答指向同一結果的問題,一個能讓假話和真話碰撞出破綻的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晚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劃過,突然,她的眼睛亮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兩個厲沉舟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了白衣厲沉舟的身上。

她的聲音平靜下來,帶著一絲胸有成竹的篤定:“我問你——如果我問另一個厲沉舟,誰是假的,他會指誰?”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瞬間在兩個厲沉舟之間激起了漣漪。

白衣厲沉舟的臉色微微一變,眼底的溫和瞬間龜裂,他張了張嘴,像是在組織語言,可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而黑衣厲沉舟,則是嗤笑一聲,八條節肢在地板上輕輕敲了敲,眼神裡滿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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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緊緊盯著白衣厲沉舟,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終於,白衣厲沉舟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手,指向了黑衣厲沉舟,聲音乾澀得厲害:“他……他是假的。”

蘇晚笑了,她的目光落在白衣厲沉舟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就是那個假的。”

白衣厲沉舟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偽裝徹底崩塌,眼底的瘋狂和戾氣瞬間湧了上來,和黑衣厲沉舟如出一轍。

“為什麼?!”白衣厲沉舟嘶吼出聲,八條節肢不受控製地在地板上抓撓著,劃出一道道深深的劃痕,“你憑什麼說我是假的?!”

蘇晚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緩緩解釋道:“很簡單。如果我問的是真的厲沉舟,他知道另一個是假的,而假的厲沉舟隻會說假話,所以真的厲沉舟會如實告訴我——假的那個會指他自己。如果我問的是假的厲沉舟,他知道另一個是真的,真的厲沉舟會誠實指出他是假的,可他必須說假話,所以他也會指向真的那個。”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白衣厲沉舟:“不管我問的是誰,得到的答案,都是指向真的厲沉舟。而你,指向了穿黑衣服的他,所以,你就是那個隻會說假話的冒牌貨。”

一番話落下,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黑衣厲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往前跨了一步,八條節肢猛地發力,朝著白衣厲沉舟撲了過去。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瞬間扭打在一起,白與黑的身影在陽光下翻滾,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和節肢摩擦的刺耳聲響。

白衣厲沉舟顯然不是真的厲沉舟的對手,沒過幾招,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板上。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雪白的襯衫下,皮膚漸漸變得透明,露出了裡麵密密麻麻的、像是蟑螂腿一樣的細肢。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聲音不再像厲沉舟,反而像是無數隻蟲子在蠕動時發出的窸窣聲。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蘇晚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卻還是強忍著惡心,厲聲問道。

白衣厲沉舟——或者說,這個披著厲沉舟外皮的怪物,掙紮著抬起頭,眼底滿是怨毒:“我是……他心裡的執念……是他沒說出口的瘋狂……”

話音未落,黑衣厲沉舟猛地發力,八條節肢狠狠刺入了怪物的身體。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客廳裡,隻剩下黑衣厲沉舟和蘇晚兩個人。

厲沉舟緩緩站起身,身上的黑衣沾了些灰塵,他轉過身,看著蘇晚,眼底的偏執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後怕。他的八條節肢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害怕蘇晚會怪他。

“晚晚……”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小心翼翼地朝著蘇晚走去,“那個東西……是我以前裝瘋賣傻的時候,心裡的執念化成的……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會變成我的樣子……”

蘇晚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慌亂和不安,心裡的那股荒誕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她就知道,隻要和厲沉舟扯上關係,就沒有什麼正常的事。

她歎了口氣,抬腳走到厲沉舟麵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彆裝可憐了。下次再冒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我直接把你和它一起扔去痔瘡科。”

厲沉舟的眼睛瞬間亮了,他連忙湊過來,八條節肢小心翼翼地纏住蘇晚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才不要!我隻要和晚晚在一起!”

蘇晚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他。她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看著窗外依舊明媚的陽光,突然覺得,這場荒唐到極致的鬨劇,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畢竟,不管冒出多少個厲沉舟,真正的那個,永遠是會用笨拙的方式,死死守著她的那個瘋子。

客廳裡的玻璃碎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一場荒誕劇落幕時,散落的道具。

厲沉舟蹭了蹭蘇晚的頭發,嘴裡又開始小聲念叨:“晚晚……飛高高……”

蘇晚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裡帶著一絲縱容:“好,飛高高。不過下次再敢從六樓跳下去裝神弄鬼,我就把你的節肢綁起來。”

厲沉舟連忙點頭如搗蒜,八條節肢纏得更緊了:“不跳了不跳了!有晚晚在,我才不要飛高高!”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夏日的燥熱。

蘇晚看著懷裡這個瘋瘋癲癲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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