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翻到岑晚秋的對話框。
一條新消息躺在那裡：“你欠我一杯咖啡。”
他打字回複：“下次換藍山。”
發送。
手機放回口袋。
這時，小雨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支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岑姐走的時候留下的。”她說，“壓了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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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花，翻開便簽。
上麵寫著：“下次彆讓實習生替你試毒。”
他笑了下，把花放進空花瓶。
警察又進來，說要帶他去問詢室做正式記錄。他跟著走，路過護士站時，小雨遞來一顆奶糖。
“您含著，說太久會口乾。”
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甜味很快散開。
問詢室在走廊儘頭，單麵玻璃，椅子是鐵的。他坐下，對麵坐的是刑偵隊的負責人。
“我們查了死的那個殺手，牙縫膠囊是定製的，封裝技術來自境外。活著的兩個有前科，做過雇傭兵，三年前在東南亞失蹤名單裡出現過。”
“他們背後是誰？”
“目前不確定。但他們的通訊設備最後連接的信號塔，指向城南一個廢棄中轉站。我們正在排查。”
“有沒有可能是劉振虎的人？”
“劉振虎已經被捕，但他名下的七家公司還在運作，資金有流動跡象。不排除殘黨行動。”
齊硯舟靠在椅背上，沒再問。
筆錄做完，他走出問詢室。走廊燈光亮得刺眼。保潔員正在擦地，拖把經過他腳邊，留下一道濕痕。
他停下，低頭看。
水裡倒映著天花板的通風口，格柵整齊排列，像一張沉默的嘴。
他抬腳邁過去，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裡麵站著周正海。他穿著西裝，手裡拿著公文包。
“聽說了。”律師說，“還好她及時。”
“嗯。”他按下樓層，“你怎麼在這兒？”
“李淑芬送來一份材料，說有人匿名寄到她家，是德發藥業的原始質檢報告。我來交給紀檢組。”
齊硯舟點頭。
電梯下行，數字跳動。
叮的一聲，門開了。
他走出去，迎麵看見岑晚秋站在花店送貨的電動車旁。她沒看他，正在整理一束康乃馨。
他走過去。
“真不打算留個電話？”
她抬頭，左手虎口的疤在光線下很顯眼。
“留了。”她說，“花店櫃台最下麵抽屜，有個信封，寫著你的名字。”
“什麼時候放的？”
“每次你值班的早晨。”
他沒再說話。
她把花搬下車，推著車準備走。
“等等。”他叫住她。
她回頭。
“下次我請你喝咖啡。”
她點了下頭，轉身推車離開。
電動車啟動，聲音不大。她穿過醫院前坪，背影一點點變小。
他站在原地，風吹過來，白大褂揚了一下。
遠處門診樓的通風口，檢修蓋剛剛裝回去，螺絲還沒擰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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