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走向、斑塊位置、血流阻力，全在腦中閃過。
他睜眼，執刀切開模擬皮膚，導絲推進，穿過狹窄處，球囊擴張，支架釋放。全程沒看監控屏，手穩得像機器。
血流恢複信號響起時，計時器顯示用時四分三十八秒。
台下沒人鼓掌。
醫院調查組的組長坐在第一排，手裡捏著一份質疑報告。他的手指用力，紙張邊緣裂開一道口子，指尖滲出血珠。
齊硯舟脫下手套，拿起自己的聽診器，重新掛回脖子。
“我說過了，這不是預知。”他看著張明，“這是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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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坐在座位上，鋼筆還握在手裡。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長線，把“齊硯舟”三個字撕成了兩半。
調查組長站起來，走到齊硯舟麵前。
“我們需要核實一下剛才的模型數據。”他說，“確保不是提前設置的應急程序。”
“可以。”齊硯舟說，“調記錄就行。另外，建議查一下直播彈幕的技術後台。那些‘觀眾’，可能連賬號都不是真的。”
組長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技術區。
張明也站起身，臉色發白。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這一招。”
“你從醫學院起就喜歡用數據壓人。”齊硯舟說，“隻是這次，你選錯了對手。”
“你以為你贏了？”張明壓低聲音，“這隻是開始。你的‘預演’越神，就越不像人。我不信，整個醫學界也不會信。”
齊硯舟沒回答。
他看向台下，直播畫麵還在滾動。彈幕已經變了。
“剛才那是真的嗎？”
“他沒看屏幕就把支架放準了？”
“我做了十年介入，沒見過這種手感。”
調查組長走回來，手裡拿著平板。
“模型危象是隨機觸發的，概率3。後台記錄顯示，上次觸發是在兩周前。”他頓了頓，“彈幕ip確實異常，集中在城南兩個網吧。”
他把平板遞給齊硯舟。
“我們還需要走流程。”他說，“但……你的能力，我們看到了。”
齊硯舟點頭。
掌聲這時才響起來，稀稀拉拉，然後越來越密。
他站在原地，沒動。
張明轉身要走，卻被記者攔住。
“張醫生，您剛才的論文數據來源是否存在問題？”
“我沒有造假。”他聲音發緊，“我隻是提出質疑。”
“那您是否承認，您的質疑建立在過時數據基礎上？”
張明沒說話，推開人群往外走。
齊硯舟看著他的背影，手指輕輕碰了下聽診器。
他知道，這事沒完。
台下的掌聲還沒停。
一名記者舉著話筒跑上來。
“齊主任！請問您對‘預演手術’的真實性作何回應？”
齊硯舟剛要開口，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
新消息來自一個未知號碼。
內容隻有四個字：
“他們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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