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它們徹底消失的前一刹那,蘇小婉的靈覺捕捉到了一幅極其短暫而模糊的畫麵——那是一個昏暗的地下空間,似乎是一個巨大的溶洞,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硫磺味,地麵上刻畫著龐大的、與校園內發現的同源卻更加複雜詭異的陣法符文,陣法的中央,似乎有一個由暗紅色能量構成的、不斷扭曲跳動的人形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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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一個冰冷、充滿惡意的意念,順著那即將斷裂的聯係,反向衝擊而來!
「找到你了……我的好師侄……」
“噗!”蘇小婉如遭重擊,噴出一小口鮮血,靈覺瞬間中斷,軟倒在陳昊懷裡。
林守墨的“縛靈溯源”咒也被強行打斷,悶哼一聲,後退半步,臉色難看。
“小婉!”陳昊焦急地喊道。
指揮車上,秦清和張猛也通過攝像頭看到了這突發情況。
“怎麼回事?”秦清的聲音立刻從通訊器傳來。
“我們被發現了!”林守墨快速說道,一邊檢查蘇小婉的情況,發現她隻是精神力透支和受到輕微反噬,暫無大礙,心下稍安,“墨淵沒死,他用了類似‘血神子’的邪法逃生,現在可能藏在東南方向某個充滿陰邪之氣的地下空間,正在借助陣法恢複!我們剛才的探查驚動了他!”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吼——!”“嗷嗚——!”
工廠外圍,突然傳來了數聲非人的、充滿了野性和暴戾的嘶吼!緊接著,便是密集的槍聲、張猛小隊成員的怒吼以及某種利爪撕扯金屬的刺耳噪音!
“報告!遭遇不明生物襲擊!重複!遭遇不明生物襲擊!數量三!形態……類似巨型狼犬,但周身籠罩黑霧,速度極快,攻擊性強!”張猛沉穩但帶著緊迫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背景是激烈的交火聲和野獸的咆哮。
“是‘狡’!或者類似的犬類凶獸!”林守墨瞬間判斷,“它們是被引來的!墨淵的反製手段!”
工廠內部,陰風驟起,溫度急劇下降。原本隻是殘留的能量餘燼,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開始扭曲、彙聚!牆壁上,地麵上,開始浮現出一個個模糊的、痛苦的鬼臉虛影,發出無聲的哀嚎,向著林守墨三人包圍過來!
墨淵不僅派來了妖獸,還激活了此地殘留的怨念和陰氣!
“陳昊,保護小婉!結純陽陣勢!”林守墨厲聲喝道,同時雙手疾揮,數十張符籙激射而出,如同金色的飛鳥,精準地貼在四周牆壁和地麵,形成一道簡易的辟邪結界,暫時阻擋住那些鬼影的侵蝕。
陳昊立刻將虛弱的蘇小婉護在身後,低吼一聲,純陽氣血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如同一個燃燒的小太陽,灼熱的氣浪將靠近的陰寒氣息紛紛驅散、淨化。
外麵的槍聲更加激烈,還夾雜著爆炸聲顯然是使用了特殊彈藥)。張猛小隊的戰鬥力毋庸置疑,但這些來自山海經世界的凶獸,皮糙肉厚,速度詭異,絕非普通武器能輕易解決。
“林老師!需要支援嗎?”秦清在指揮車上焦急詢問。
“不用!守住外圍,彆讓更多東西進來!這裡我們能應付!”林守墨回應。他知道,內部的靈體汙染更麻煩,必須儘快淨化,否則後患無窮。
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蘇小婉,又看了看外麵激烈的戰況,眼神變得決然。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古老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詞,不再是天樞府的正統咒文,而是一種更加晦澀、帶著蠻荒氣息的音節。他體內的法力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運轉,一股遠比平時更加強大、但也更加躁動不安的力量,開始從他丹田深處,那一直被他謹慎封印的區域,被小心翼翼地引導出來。
這是他體內那股神秘封印力量的一絲皮毛!自從師門慘劇後,他幾乎從未主動動用過,唯恐失控。但此刻,麵對墨淵的挑釁和眼前的危機,他不得不冒險!
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暗金色光華,從他體表彌漫開來。那光芒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鎮壓萬物、統禦萬法的古老威嚴。原本躁動的陰氣鬼影,在這暗金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發出淒厲的尖嘯,迅速消散。就連工廠外,那幾隻正在與特種小隊纏鬥的凶獸,也仿佛感受到了某種來自生命層次上的壓製,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是現在!”張猛抓住機會,下令集火。
“砰砰砰!”特製的破魔子彈和微型高爆手雷精準命中,三隻凶獸在怒吼中被炸成碎片,化作黑煙消散。
工廠內部,隨著林守墨引導出的暗金力量掃過,所有陰氣怨念被滌蕩一空,恢複了死寂。
戰鬥,暫時結束了。
林守墨迅速收斂了那絲外泄的力量,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體內氣血翻湧,封印傳來隱隱的悸動。他強壓下不適,看向懷中的蘇小婉。
“林老師……我……我好像看到了……”蘇小婉虛弱地睜開眼睛,斷斷續續地說,“那個地方……有很多骨頭……人的,動物的……還有一個……紅色的……池子……”
廢棄工廠的行動,雖然過程驚險,但收獲巨大。不僅確認了墨淵未死及其使用邪法逃生的真相,更鎖定了其大致藏身範圍和狀態,甚至還窺探到了其老巢的些許特征。
回到安全屋後,蘇小婉在醫療人員的照料下休息,林守墨則將“血神子”的推測和蘇小婉最後看到的景象詳細告知了秦清和張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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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方向,地下溶洞,血腥硫磺氣味,骸骨堆積,紅色能量池……”秦清將這些關鍵詞錄入係統,與已有的地理、地質資料以及異常事件報告進行交叉比對。
李銘也在緊張地進行數據分析和篩選。
“有了!”片刻後,李銘抬起頭,眼中帶著興奮,“結合蘇小姐提供的特征和能量流向分析,最符合條件的地點有三個!都在東南方向,直線距離八十到一百五十公裡之間,都是廢棄的礦洞或天然溶洞,並且近半年內都有零星的人口失蹤或牲畜異常死亡報告!”
大屏幕上出現了三個地點的衛星地圖和詳細資料。
“立刻安排無人機和偵察小組進行前期滲透偵查!不要打草驚蛇!”秦清果斷下令,“重點確認哪個地點能量反應最異常,守衛最嚴密!”
張猛立刻領命而去,開始部署偵察任務。
“林老師,你剛才使用的力量……”秦清看向林守墨,眼神中帶著探究和一絲擔憂。那股暗金色的力量,給她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遠比林守墨平時使用的雷法更加古老、深邃,甚至……危險。
“那是我的一些……底牌。”林守墨沒有細說,隻是淡淡道,“代價不小,不能常用。”
秦清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這個領域。隻要目標一致,她願意給予信任。
“接下來,我們雙管齊下。”林守墨繼續道,“一方麵,等你們的偵察結果,準備對墨淵藏身地的突襲。另一方麵,校園內的陣法節點清除工作必須立刻開始。一方麵可以削弱他的布局,另一方麵,也能逼迫他可能提前露出破綻。”
“同意。”秦清表示讚同,“清除節點的工作,由你主導,張隊的小隊配合,我會協調校方,以‘管網改造’、‘文物勘查’等名義為你們提供掩護。”
計劃敲定,各方立刻行動起來。
林守墨返回學校時,已是後半夜。他沒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圖書館古籍修複室。
玄圭的玉簡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一些,顯然昨晚通道的衝擊和能量的紊亂對他也有影響。
「小子,你又招惹了什麼麻煩?老夫感覺這天地間的‘弦’繃得更緊了,還多了些……汙穢的血腥氣。」玄圭的意念帶著不滿和凝重。
林守墨將今晚的發現和推測告訴了玄圭。
「血神子……哼,果然是墮入魔道了!」玄圭的意念帶著鄙夷,隨即又嚴肅起來,「東南方向,陰邪之地……若老夫所料不差,他選擇那裡,不僅僅是為了隱匿,更是為了借助地脈中的陰煞之氣和可能存在的古戰場遺跡怨力,來加速恢複,甚至……修煉更惡毒的神通。」
他頓了頓,傳遞過來的意念帶著警告:「而且,你們打草驚蛇了。以墨淵的性格,他絕不會坐以待斃。接下來的反撲,恐怕會更加猛烈。校園內的陣法節點,必須儘快處理,遲則生變。」
“我明白。”林守墨點頭,“前輩,關於那些節點,您是否有更詳細的辨識或破解方法?”
「哼,算你問對人了。」玄圭的虛影浮現,帶著一絲傲然,「那種基於‘歸墟之力’的陣法,雖然邪門,但其節點構造,離不開幾種古老的虛空導引符文。老夫傳你一篇‘辨邪咒’,配合你那小女友的靈覺,當可精準定位。至於破解……需以至陽至剛之力,或蘊含‘秩序’法則的法門,強行衝刷、瓦解其結構。你那半生不熟的雷法,或者那小子的純陽氣血,勉強可用,但效率太低。或許……可以嘗試結合此世的一些技術,比如高頻能量聚焦?」
玄圭開始將他所知的相關知識,以及“辨邪咒”的運用法門,細細道來。這位活了千年的書妖,其知識儲備和對力量本質的理解,確實遠超常人。
離開圖書館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林守墨回到自己的教職工宿舍,卻沒有絲毫睡意。他站在窗前,看著晨曦微露的校園,心中思緒萬千。
墨淵的陰影再次籠罩,而且比以往更加龐大、更加詭異。山海經妖獸的入侵已經從試探變成了現實。官方力量的介入帶來了資源,也帶來了更大的責任和變數。團隊成員在成長,但也麵臨著更大的危險。蘇小婉今晚就差點出事。
而他自身,體內那躁動的封印力量,似乎也因為今晚的輕微引動,而變得更加不安分。他知道,隨著危機的加深,他動用這股力量的機會可能會越來越多,那一直被他壓抑的、關於師門悲劇的記憶和恐懼,也再次浮現心頭。
他拿出手機,點開那個自己編寫的占卜app,隨意輸入了幾個關鍵字:“墨淵”、“陣法”、“犧牲”。
屏幕上,卦象瘋狂轉動,最終定格在一個極其凶險的卦象上——大凶!血光衝天!中間甚至夾雜著一些他從未見過的、扭曲的亂碼字符,仿佛係統都因為承載了過於沉重的命運信息而瀕臨崩潰。
他默默關掉手機,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風暴將至,已無退路。他隻能迎風而立,守護身後這片尚且平靜的校園,以及那些他必須守護的人。
第十一卷的暗潮,已然洶湧澎湃,更猛烈的浪頭,正在醞釀之中。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一間煙霧繚繞、堆滿了各種奇怪電子元件的房間裡,白夜正看著自己手腕上一個如同紋身般、此刻卻微微閃爍著紅光的詭異符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血神子……歸墟大陣……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墨淵,你這份‘大禮’,我該怎麼回敬才好呢?”
他麵前的電腦屏幕上,正顯示著一段極其模糊、似乎是某種生物皮下植入攝像頭拍攝的影像——昏暗的溶洞,翻滾的血池,以及血池中那個若隱若現的、由無數暗紅色絲線正在重新編織而成的……人形。
遊戲的參與者,越來越多了。而真正的慘烈,還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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