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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剛泛起魚肚白。
王娟打著哈欠去院子角落裡抱柴火,準備燒早上的洗臉水。
她剛彎下腰,抱起一捆乾樹枝。
旁邊陰影裡,一個人影毫無征兆地站了出來,堵住了她的路。
“啊!”
王娟嚇得魂飛魄散,手一鬆,柴火“嘩啦”一下全散在了地上。
是趙衛東。
他比過年那會兒更瘦了,兩頰深陷,眼窩青黑。
整個人像是剛從墳裡爬出來,身上那股子黴味兒,比柴房裡的爛木頭還衝。
“你、你乾嘛!想嚇死人啊!”王娟撫著胸口,氣還沒喘勻。
“王娟同誌,彆怕。”
趙衛東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指甲在刮生鏽的鐵皮,“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你不覺得,咱們這個院子,越來越不安全了嗎?”
“什麼不安全?”王娟疑惑的看著他。
趙衛東的下巴朝著陳放那邊的狗窩抬了抬。
“狗。”
“這七條狗,一天比一天壯。”
“那是陳放的狗,它們挺乖的。”王娟想起了磐石和虎妞,雖然還是有點怕,但也沒覺得多危險。
“乖?”
趙衛東笑了,那笑聲像夜梟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了聲音,那股黴味更重了。
“那是狼!你見過誰家土狗長那麼快的?”
“你看看那隻叫磐石的,黑得跟炭似的,站起來快到你腰了!”
“還有那隻虎妞,渾身的斑紋,那是狗該有的樣子?”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陰冷的勁兒,鑽進王娟的耳朵裡。
“我可聽說了,前天在河邊,陳放就是讓那幾條狗跳進冰水裡,把那麼大一棵樹給推開的。”
“你想想,能推開樹的力氣,要是哪天發起瘋來,撞在人身上……”
他沒往下說,但王娟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趙衛東看著她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得色。
“他陳放是厲害,會打獵,能弄來肉。”
“可你想過沒有,他這是走正道嗎?”
“隊裡號召我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是讓我們下地勞動,不是讓我們鑽老林子當野人!”
“他天天不怎麼上工,就帶著那幾條‘狼’在山裡晃,工分沒掙幾個,吃的倒是比誰都好。”
“這是典型的個人英雄主義!”
“他這是在腐蝕我們知青的革命意誌!”
一頂接一頂的大帽子扣下來,砸得王娟暈頭轉向。
她一個城裡來的小姑娘,哪裡分得清這些彎彎繞繞,隻覺得趙衛東說的每一句都讓她心驚肉跳。
“再說了。”
趙衛東的語氣一轉,像毒蛇吐信,“養七條那麼能吃的畜生,它們吃什麼?”
“現在是他能打到獵物,要是哪天他打不到了呢?”
“那七張嘴,是不是就要從咱們的口糧裡扣?”
“咱們一天兩個窩窩頭都不夠,還要分給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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