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秦哲行轅外。
一名風塵仆仆、身著契丹服飾的使者,在不良人的引領下,快步走入大廳,對著端坐於上的秦哲,右手撫胸,深深一躬,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尊貴的秦王殿下!我乃契丹聯盟長窟哥麾下使者!奉我王之命,特來稟告殿下!我契丹八部,已決意舉族內附大唐!各部族眾正在集結,牛羊正在收攏,懇請天朝王師,出兵接應,護我全族南下!”
秦哲聞言,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他大步走到使者麵前,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好!好!好!窟哥大王果然有魄力!述律平公主更是有遠見!你們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辛苦了!”
他收斂笑容,語氣轉為嚴肅急切:“事不宜遲,兵貴神速!使者稍作休息,即刻隨我軍出發,為我們引路!放心,大唐的鐵騎,一定會把你們的族人,一個不少地接回來!”
說完,他不再耽擱,對身旁親兵令道:“帶使者下去用些酒肉,換匹快馬!”
“是!”
秦哲則轉身,對薛仁貴道:“擂鼓!聚將!點兵!”
“遵命!”薛仁貴抱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轉身快步衝出大廳。
咚!咚!咚!
低沉而雄渾的戰鼓聲,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跳,驟然在朔州城內外響起,瞬間打破了邊境的寧靜,也點燃了無數將士的熱血。
軍營之中,無論是正在操練、休息還是值守的士兵,聞聽這聚將鼓聲,無不神色一凜,隨即以最快的速度披甲、持械、衝向校場。
不過片刻功夫,偌大的校場之上,已是黑壓壓一片。刀槍如林,甲胄鮮明,五萬精銳騎兵肅然而立,鴉雀無聲,隻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一股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秦哲一身玄甲,在秦瓊、侯君集、李積、薛仁貴等將領的簇擁下,大步登上點將台。他目光如電,掃過台下無數雙熾熱而堅定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聲如洪鐘,傳遍整個校場:
“大唐的將士們!”
“今日召集爾等,非為遠征殺伐,乃為一件天大的喜事,一件護佑我大唐未來子民的仁義之事!”
“北方契丹一族,慕我大唐天威,感念陛下仁德,已決意舉族內附,從此成為我大唐子民!”
此言一出,台下微微有些騷動,但軍紀嚴明,很快又恢複寂靜,所有士兵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的統帥。
秦哲繼續道:“他們,放棄了世代遊牧的草原,選擇了信任我們,信任大唐!他們拖家帶口,帶著他們的牛羊,他們的希望,正走向我們!”
“但回家的路,從不平坦!四周豺狼環伺,高句麗、突厥殘部、薛延陀,無不覬覦他們的財富和人口,妄圖阻攔他們投向大唐的步伐!”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鐵血意誌:“將士們!他們現在已是我大唐的百姓!是我等袍澤弟兄的未來鄰裡!有人要欺負我們的百姓,劫掠我們的子民,該當如何?”
“殺!殺!殺!”台下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聲,士兵們的熱血被徹底點燃。
“好!”秦哲厲聲道,“本王的軍令,隻有一條!”
“出兵北上,接我們的家人回家!”
“途中,凡有敢阻攔者,凡有敢覬覦者,凡有敢伸手者,不必請示,不必理會其來自何方,不必顧忌其有何背景!”
“給本王狠狠地打!打到他們不敢抬頭!打到他們不敢伸手!打到他們聽到大唐鐵騎的聲音就望風而逃!”
“我要你們所過之處,對敵人寸草不生!對我大唐百姓,秋毫無犯!”
“秦瓊!侯君集!薛仁貴!”
“末將在!”三員虎將踏步出列,聲若雷霆。
“命你三人,即刻率領五萬輕騎,隨契丹使者,全速北上潢水!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護我契丹全族,安然南歸!可能做到?”
“末將等,誓死完成任務!必護我百姓周全!”三人轟然應諾,眼中戰意熊熊。
“出發!”秦哲大手一揮,再無多言。
“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衝天而起。
秦瓊、侯君集、薛仁貴翻身躍上親兵牽來的戰馬,接過馬槊。契丹使者也已被帶上馬背,臉上充滿了激動與期盼。
大軍開拔!
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又如同出閘的猛虎,五萬精銳騎兵,帶著滔天的氣勢和決然的殺意,浩浩蕩蕩衝出朔州北門,卷起漫天煙塵,向著北方草原,疾馳而去!
秦哲站在點將台上,久久凝視著大軍遠去的方向,直到那漫天的煙塵漸漸消散在天際。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了複雜而感慨的神情,對一直站在身邊的李積歎道:“英公啊,真是…難以置信。他們…竟然真的就這麼…舉族來了。這份決心,這份膽魄…嗬嗬,哈哈哈哈!”
李積也是撫須感慨:“是啊,殿下。此舉…確乃千古未有之奇事。窟哥與那述律平公主,非常人也。殿下當日一言,竟真能促成此等盛事,更是…令人歎服。”
“走!”秦哲忽然一甩手,臉上的感慨儘數化為灑脫的笑意,“看著他們出征,本王這心裡,又是激動,又有點空落落的。此處事了,剩下的,就看長安那邊和叔寶他們的了。”
他攬住李積的肩膀:“咱們也彆閒著,走,去華仙居!本王請你喝酒!今日,當浮一大白!哈哈哈哈!”
李積也被他的情緒感染,笑道:“殿下有命,敢不從耳?正好,臣也有些細節,需與殿下小酌詳談。”
兩人相視大笑,並肩走下點將台,在親衛的簇擁下,向著城中那間最為熱鬨繁華的酒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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