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不用了，俺不饞。還是給冬冬買吧，他好久沒吃糖了。”
“買兩塊，你一塊，冬冬一塊。”陸沉舟不由分說，抱著冬冬往服務社走。服務社裡人不多，貨架上擺著罐頭、餅乾、水果糖，還有一些日用品。水果糖放在玻璃罐裡，有橘子味、蘋果味、草莓味。
“同誌，給我拿兩塊橘子味的水果糖。”陸沉舟走到櫃台前，從口袋裡掏出錢和工業券。1976年的水果糖不僅要錢，還要工業券，一般人家都舍不得買。
售貨員拿出兩塊水果糖，用透明紙包著，遞了過來：“兩毛錢，一張工業券。”
陸沉舟付了錢和券，接過水果糖，一塊遞給冬冬，一塊遞給林晚秋：“拿著吧，嘗嘗。”
林晚秋接過水果糖，糖紙在手裡捏了捏，心裡有些暖。前世她跟著趙方明，彆說水果糖，就連飽飯都沒吃過幾頓。這一世，雖然日子還不富裕，卻有了踏實的依靠。
走出服務社，冬冬已經把水果糖放進嘴裡，小臉上滿是滿足：“媽媽，橘子味的糖真甜。”
林晚秋把自己的那塊水果糖也剝了，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帶著一絲久違的幸福感。她抬頭看向陸沉舟，見他正看著自己，兩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又飛快地移開，卻都忍不住笑了。
往回走的路上，他們碰到了馬大妮。她手裡拿著個布包，看樣子是剛從彆的家屬院回來。看到林晚秋，馬大妮趕緊迎上來：“晚秋妹子，你們從醫院回來了？冬冬的咳嗽怎麼樣了？”
“陳醫生給開了藥，說喝七天就能好。”林晚秋笑著說，“對了大妮姐，陳醫生還願意教俺認草藥呢！往後俺學會了，就能幫姐妹們看看小病了。”
“真的？”馬大妮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前兒張嬸還說她腿疼，要是你能學會草藥，就能幫她看看了。”她頓了頓，又從布包裡拿出幾個紅薯，“俺剛才去李姐家，用紅薯乾換了幾個紅薯，你拿著，晚上蒸著吃，給冬冬補補。”
“不用了大妮姐，你留著給孩子吃吧。”林晚秋推辭道。
“俺家還有呢，你就拿著吧。”馬大妮把紅薯塞進林晚秋手裡，“互助小組的事，還得靠你牽頭。你要是把身體累壞了，咱們的互助小組可就辦不起來了。”
林晚秋拗不過馬大妮，隻好接過紅薯：“那俺就不客氣了。晚上俺蒸了紅薯，給你家孩子送兩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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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你留著給冬冬吃。”馬大妮擺擺手，又跟陸沉舟打了個招呼，才匆匆走了。
看著馬大妮的背影，林晚秋心裡很感動。互助小組還沒正式辦起來，姐妹們就已經互相幫襯了。她相信，隻要大家齊心協力，日子一定會慢慢好起來。
回到家屬院，陸沉舟去營裡報到，林晚秋則抱著冬冬回了家。她先把草藥放進櫃子裡，又把紅薯洗乾淨，放進鍋裡蒸。然後拿出陳醫生給的《赤腳醫生手冊》，坐在炕邊翻看。手冊裡的字是印刷體，還有一些插圖，標注著常見的草藥和病症。林晚秋看得很認真，遇到不認識的字，就記在紙上，打算等陸沉舟回來問他。
冬冬坐在旁邊，拿著鐵皮坦克玩，時不時湊過來看看手冊上的插圖：“媽媽，這個草是什麼？能治病嗎？”
“這個是蒲公英，能治發燒。”林晚秋指著插圖，耐心地給冬冬解釋，“等周末，媽媽帶你去山上，咱們一起找蒲公英好不好？”
“好！”冬冬高興地拍手，“我要幫媽媽采草藥，給媽媽當小幫手。”
看著兒子的笑臉，林晚秋心裡充滿了希望。她知道，未來的日子還會有很多困難，比如學草藥的艱辛，比如互助小組可能遇到的阻力，比如那個還沒露麵的林春嬌。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有了家人的支持，有了姐妹們的幫襯，還有了改變命運的勇氣。
傍晚，陸沉舟回來的時候，鍋裡的紅薯已經蒸好了。整個屋裡都飄著紅薯的香甜味。冬冬跑過去，拉著陸沉舟的手：“爸爸，媽媽蒸的紅薯可甜了，你快嘗嘗。”
陸沉舟洗了手，拿起一個紅薯，剝開皮，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還帶著一絲靈泉水的清甜——他猜林晚秋肯定又在蒸紅薯的時候加了靈泉水。
“好吃。”陸沉舟點點頭，又拿起一個紅薯，遞給林晚秋，“你也吃，彆總想著給孩子留著。”
林晚秋接過紅薯，咬了一口，心裡很踏實。她知道，這隻是改變命運的開始，往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隻要一家人齊心協力，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吃完紅薯，林晚秋開始熬藥。砂鍋放在煤爐上，草藥的香味慢慢飄出來。陸沉舟坐在旁邊，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忽然開口：“明天周政委說要開互助小組的會，你準備一下，跟大家說說你的想法。”
“俺知道了。”林晚秋點點頭，“俺已經想好了，先把大家多餘的東西登記一下，再定個換物的規矩，保證公平公正，不虧了誰。”
陸沉舟看著她，眼裡帶著幾分欣賞：“你做得很好。要是遇到什麼困難，跟我說，我幫你解決。”
林晚秋抬起頭，看著陸沉舟，心裡暖暖的。她知道，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形同陌路的夫妻，而是並肩前行的夥伴。在這個特殊的年代裡，他們會一起，為了家人，為了更好的生活，努力奮鬥。
藥熬好了，林晚秋把藥倒在粗瓷碗裡，放涼了遞給冬冬：“冬冬，把藥喝了，病就好了。”
冬冬看著黑乎乎的藥，皺了皺眉，卻還是端起碗，一口氣喝了下去。林晚秋趕緊遞過一塊水果糖，塞進他嘴裡：“真乖，吃糖就不苦了。”
陸沉舟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煤油燈的光暈在屋裡晃悠，映著一家三口的身影，溫馨而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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