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楊淵素有美名,在朝野口碑不錯,應該不會如此下作。”
李逋將請柬收入懷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既然如此,那就去會會這位城主,反正現在已經是明牌了。”
慕容燼道:“你的傷不要緊吧。”
李逋試著活動右臂,還是有些疼痛:“無礙,隻是沒想到方才那紅衣人竟如此厲害。”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隻看陳三一馬當先的衝過來,身後追著氣喘籲籲的龐墩和高杆。他們衣衫不整,顯然是被方才的打鬥聲驚醒後趕過來的。
“隊長你沒事吧!”龐墩扶住李逋。
高杆抽出腰間的鐵尺,警惕地環顧四周。
慕容燼撣撣鬥笠上的積雪:“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明天咱們在城主府會麵,告辭!”
回到客棧後,李逋道:“你們都去歇著吧,我想靜一靜。“
高杆還想說什麼,被龐墩拽著拉出房門。唯獨陳三站在原地不動,手緊緊攥著衣角,渾眼睛直勾勾盯著李逋肩頭的傷口。
李逋笑道:“陳大哥怎麼了?”
山君輕盈躍上他肩頭,蓬鬆的尾巴掃過他的臉:“老陳走吧,彆打擾李娃子休息,咱們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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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肩頭指著他的傷口:“貫甲式!”
他手中鐵砂飛旋,斬馬刀凝聚,刀身金光射出,又在刹那間收束成一線鋒芒,儘數彙聚於刀尖,猛然刺出,這一式竟與那紅衣人的手法分毫不差!
“陳大哥,你再使一次!“李逋強忍肩傷疼痛,左手持刀,橫於胸前。
陳三卻隻是呆立原地,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茫然,嘴裡反複念叨著:“邊軍…貫甲…”每個字都像從記憶深處硬擠出來的一樣。
李逋心念電轉,將長刀倒轉,刀柄遞向陳三:“陳大哥,教我。”
陳三接過刀,渾濁的眼珠突然泛起一絲清明,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隻見他右腳後撤半步,左手扶住刀鞘,右手拉動刀柄,僅露出一毫白刃,溢出的煞氣如百川歸海,儘數湧入那一線鋒芒之中。
突然,他右腳跟猛然下踏,腰胯如滿弓鬆弦,右肩順勢前送,帶動手臂如鞭甩出刀鋒,又收刀回鞘,所有動作隻在眨眼間完成!
李逋耳邊回蕩著收刀入鞘的錚鳴,眼前那道扭曲的光痕彌留在空中,緩緩散去。
他在腦海中反複推演這一招貫甲式,這看似簡單的一記直刺,卻奧妙無窮。
陳三將長刀遞回,手指點了點自己的丹田,隨即開始一呼一吸地演示吐納之法。
李逋會意,接過長刀,拇指輕按刀鐔,學習吐納。
漸漸地,他的呼吸與陳三趨於同步。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一呼一吸間,衣袍無風自動,身周三尺竟隱隱生出一股氣旋。刀鋒緩緩出鞘半寸,溢出的煞氣被這股氣旋牽引,如春蠶吐絲般纏繞在鋒刃上。
李逋揮刀斬出,在牆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溝壑。
這一刀看似威力驚人,但他心裡清楚,刀鋒上凝聚的煞氣還不到陳三方才演示的五分之一。
“山君,帶陳大哥去休息,我再練一會。”李逋道。
山君叼著陳三的衣角,將他帶出房門。
屋內隻剩下李逋與手中戰刀。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閉目凝神。這一次,心中雜念儘消,仿佛整個世界隻剩呼吸,每一次吐納都將煞氣在刀身上凝練得更加緊實。
天色微明之時,李逋猛然睜眼,戰刀刺出,一招貫穿厚重的牆體。
他心想:‘這一刀至少有陳三大哥的五成功力,隻是出刀前還需準備,不夠自然,需勤加練習。’
晨光順著透過劈開的縫隙,在地麵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痕,窗外傳來早市的喧鬨聲。
李逋這才驚覺天光大亮。
推開窗扉,帶著煙火氣的晨風迎麵撲來,早點攤的蒸籠騰起嫋嫋白霧。他拔下簷下的冰棱,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龐墩端著銅盆進來,看到牆壁上的刀痕,明顯一怔:“隊長,熱水備好了。”
李逋洗了把臉:“叫高杆準備好,今日雙煬城主壽宴,咱們巳時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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