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正揮揮手,讓開道路:“姑娘,您既身為玄炎帝血脈,身份尊貴,為何要與奉天司的走狗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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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凰俏臉一寒,反唇相譏:“驛傳司又有什麼好神氣的?當年眼睜睜看著大燧覆滅,把萬裡江山拱手讓於司馬氏,如今倒來質問我?”
聞言,五名信客瞬間大怒,闊劍出鞘,再次截住三人去路。
恰在此時,孫可望趕來:“諸位!諸位貴客!切莫動手!切莫動手!都是自己人,一切都是為了鎮壓惡蠱,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啊!”
孫可望見五人仍不肯收劍,急得拐棍直戳,卻無計可施。
就在這時,一聲蒼老,略帶虛弱的咳嗽聲傳來。五祖爺在孫有期的攙扶下,緩緩踱步於此,他雖靈體受損,但氣質中仍帶著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五名信客見到孫中嶽,立刻收劍入鞘,躬身行禮。
孫中嶽淡淡道:“什麼時候起,驛傳司變得這般不講道理,對老夫請來的客人也要刀劍相向了?”
謝正道:“前輩息怒,他們可是奉天司,朝廷的鷹犬!”
孫中嶽道:“奉天司怎麼了?天下的得失,不在驛傳司,也不在奉天司。以身份看人,非君子所為。”
五人麵露不甘,卻不敢違逆:“我等謹記前輩教誨。”
孫中嶽看向李逋,和煦笑道:“來了。”
李逋道:“晚輩來遲,讓五祖爺久等。”
孫中嶽道:“這次鎮壓心猿惡蠱,由李逋帶隊指揮。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自報名姓修為!”
五人不敢強嘴,一個信客站出來,硬邦邦地道:“謝嵐,七境靈武士,風靈根。”
“謝寒,七境靈武士,冰靈根。”
“謝引,七境靈武士,磁靈根。”
“謝華,七境靈武士,光靈根。”
最後是那為首信客,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謝、正、雷靈根,八境靈武士!”
杜長纓是第一次聽說五行之外的靈根,臉上露出驚奇之色。
秦雲凰道:“罕見的異靈根!”
五人聞言,不自覺地揚起下巴,露出傲然之色。
孫中嶽舉起拳頭一人腦袋上砸一下:“回話,都啞巴了?”
五人這才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悻悻地點頭。
李逋心中一動,問道:“你們與江南謝家是什麼關係?”
謝正傲然道:“我五人皆乃謝氏子弟,高門出身!”
杜長纓突然像是想起什麼,脫口而出:“難道,你們就是江湖人稱的‘謝家五豬’?”
謝正不滿地糾正道:“是五虎!”
杜長纓撇撇嘴,沒再爭辯,但心裡已然明白這五人的來曆。當初他奉崔玉之命前往南地探查消息時,就聽過這謝家五豬的名號。
這五位活寶,本是江南謝家的支脈子弟,天賦是個頂個的稀奇。
十幾年前,朝廷在南方舉行比武大會,大會結束後謝家長女謝清風進入驛傳司,謝家特意挑出兩名侍女和五名天賦異稟的旁係子弟,給大小姐做護衛,一同入山。入山後,這五人得到某位驛差的賞識,被其收為記名弟子,修為日漸高深。
等謝清風晉升驛差後,地位尊崇。這五位侍衛的身份自然也水漲船高,被家族寄予厚望,便召下山來,準備委以重任。
當時,南人稱之為:五虎下山,光耀門楣。
可五位爺自小在山裡長大,大字不識幾個,滿腦子全是驛傳司那套‘懲奸除惡、匡扶正義’的死理,對人情世故、江湖規矩那是一竅不通,軸得就像茅坑裡的石頭。
謝家族長將他們安排在金陵,擔任巡城捕快。
誰曾想,上任沒多久,這五子為追殺采花大盜竊玉侯,輾轉千裡,沒有抓到采花賊不說,還將沿途匪類殺的一乾二淨,攪的黑白兩道天翻地覆。
要知道,官匪一家,很多匪徒實際上都是世家暗中扶持的。
這樣一來,謝家可就得罪不少勢力,甚至還遭到過原金陵國相,賈道子的問責。謝家族長悔不當初,賠出去的人情和銀子不知多少,才把這事按下來。
江湖人嘲笑謝家:“這哪是五虎下山?這分明是五頭豬拱進了菜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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