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移動,寫下:名字記憶模糊)。他對這位三叔印象極其淡薄。
·概覽:在家族中存在感較低,據說能力平庸,私生活混亂旁注:傳聞有多名情人)。
·子女:兩名,均覺醒魔法回路但天賦不佳,且沾染了貴族紈絝習氣,囂張跋扈,貪慕虛榮,不思進取。
·現狀:因大房二房均常駐天啟神都,三房目前負責看守幽光林淵的古老祖宅城堡,算是暫時的“城堡主人”,但並無實際家族決策權,更多是象征性的看管職責。處於家族權力邊緣。
第四條線不確定傳聞):
澤菲爾在紙張邊緣空白處,畫了一個虛線框,裡麵寫上:四房?。
·信息:僅有模糊傳聞,可能存在一個早早離開家族核心、選擇隱居鄉下的第四房子孫。具體情況不明,推測可能也是家族內部傾軋或某種變故的受害者。
·現狀:完全脫離家族事務,情況未知。
完成了基本的人物脈絡圖,澤菲爾並沒有停下。他用不同顏色的細線代表關係紐帶、利益流向、矛盾衝突)和簡短的詞彙如“壓製”、“依賴”、“競爭”、“漠視”、“邊緣”),在這些名字和房支之間進行連接與標注,很快,一張清晰反映赫裡福德家族內部權力結構、人際關係和潛在動態的思維導圖,便呈現在了羊皮紙上。
陽光此刻已經移動,照亮了整張圖。澤菲爾放下筆,雙手交疊,身體微微後靠,目光在這張自己親手繪製的“家族解剖圖”上緩緩掃過。
每一個名字,都對應著一段或清晰或模糊的記憶,一種或冰冷或複雜的感受。大房的冷漠與功利,二房的掙紮與算計,三房的庸碌與邊緣,還有那可能存在的、選擇徹底逃離的四房……這個家族,果然如同一個微縮的、華麗而腐朽的生態圈。
有像阿爾伯特那樣將家族異化為冰冷機器的掌權者,有像凱登、伊莎貝拉那樣被精心培養卻可能長歪的“樣板”,也有像赫克斯利、露絲那樣在家族規則下努力經營小家庭、卻也被規則所困的普通人,更有像亞曆山大、菲娜那樣在荊棘中努力向上、意圖破局的清醒者。當然,也少不了柯林斯、阿黛勒以及三房子女那樣的“副作用”產物。
“這個家族,還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澤菲爾低聲自語,語氣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純粹的陳述。
他確實可以因為赫克斯利夫婦早年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後來也收回的善意,以及亞曆山大、菲娜相對“正常”的努力姿態,而對二房稍存一絲不同於大房的觀感。甚至,可以理解他們為了自身生存與發展所做的一切,包括現在試圖接近“澤菲爾公爵”的舉動。
但,也僅此而已。
理解不代表認同,更不代表妥協。
他們依舊是赫裡福德家族的一部分。他們的目標二房的崛起,擺脫大房)與他的道路徹底獨立,發展永魔領,追尋自己的魔法與治理理念)可能存在交集,但更可能存在根本性的衝突。尤其是當他們的“崛起”可能試圖將他或永魔領作為墊腳石或籌碼時。
那一點點早已隨風消散的、基於血緣的脆弱聯係,和那早已被證明靠不住的情分,在現實的利益與選擇的道路麵前,輕如鴻毛。
羊皮紙上的墨跡在陽光下漸漸乾透,線條清晰,關係分明。
澤菲爾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圖中央那個代表“奧利安”的光環上,然後指尖緩緩下移,最終停留在那個被單獨列出、標注為“已斷親離族”的“萊納斯”名字上,而這個名字,又有一條清晰的線指向旁邊空白處一個無形的、但真實存在的點——澤菲爾·革律翁。
“我們……早已是走在不同道路上的人了。”
他輕聲說著,仿佛是對羊皮紙上的脈絡,也是對過往的一切,做了一個最終的梳理與告彆。
然後,他拿起那張羊皮紙,仔細地折疊好,並未銷毀,而是放回了挎包的隱秘夾層。這不是情感的紀念,而是情報的歸檔。未來若與赫裡福德家族產生更多交集現在看來可能性很大),這張圖,或許會派上用場。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本攤開的魔藥專著。窗影又移動了一小格。
圖書館內依舊寧靜,隻有書頁翻動和筆尖劃過的細微聲響。窗外花園裡,不知名的鳥兒開始啼叫,清脆婉轉,與室內的古老靜謐相映成趣。
過去的脈絡已然理清,壓在心頭那絲因偶然聽聞帶來的滯澀感也隨之消散。澤菲爾的眼神重新變得純粹而專注,再次沉浸入魔藥學的微觀世界之中。
陽光繼續流轉,照耀著羊皮紙上乾涸的墨跡,也照耀著桌前青年沉靜而堅定的側臉。兩條道路,從此更加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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