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頰酡紅,眼神迷離,發髻也有些鬆散,與日裡那清冷警覺的模樣判若兩人。
“怎麼回事?”
謝聽風的聲音依舊低沉,聽不出情緒。
“小姐在涼亭飲了幾杯,說是解乏,沒想到這酒……”
青月話未說完,沈雪似乎認出了謝聽風,掙脫開青月,搖搖晃晃地就朝他撲了過去。
“‘活……活閻王’!”
她伸出纖纖玉指,踮起腳戳著他的鼻尖,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噴在他的下頜,“你……你在這裡做什麼?是不是……也想去喝酒?席間的……那個花魁……好看嗎?”
謝聽風眉頭微蹙,伸手接住幾乎站不穩的沈雪。
一股淡淡的酒氣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玫瑰香氣撲麵而來,讓他心神微微一蕩。
他耳根微微發熱,麵上卻強作鎮定,對青月道:“交給我,你去吧,記住,夫人因旅途勞頓、身體不適,已早些安歇了。”
青月會意,知道將軍是在統一口徑,連忙應了聲“是”。
又擔憂地看了自家那正對著謝將軍‘動手動腳’的小姐一眼,謝將軍雖然冷麵、名聲不好,但對待她家小姐,倒有些人情味在身上的。
有將軍在,小姐定然無恙的。
青月匆匆退下,消失在雨夜中。
她還得去辦小姐醉前吩咐的另一件要緊事——探查城中是否有南江來的災民。
房門關上,屋內隻剩下燭火劈啪作響的聲音,以及沈雪不均勻的呼吸聲。
謝聽風半扶半抱地將沈雪帶進房內,剛想將她安置在榻上,
沈雪卻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雙手順勢攀上了他的脖頸。
“謝聽風……”她仰起頭,醉眼朦朧地湊近他,吐氣如蘭,“你……你怎麼長得……比李嶼那個偽君子……好看一萬倍……”
沈雪的視線卻像是黏在了謝聽風的臉上,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昏黃的燭光下,他冷峻的眉眼仿佛被柔化,緊抿的薄唇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
太子李嶼的名字讓謝聽風眼神一冷,但沈雪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瞬間亂了方寸。
她忽然“吃吃”地笑了起來,手好奇地撫上他棱角分明的臉頰,順著下頜線滑到喉結,輕輕一點:“這裡……會動誒……”
謝聽風渾身一僵,仿佛被一道細微的電流擊中。
她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直燙到他心底。
然後見他不躲閃,玩心大起,更是得寸進尺。
沈雪小手往下,摸著他緊繃的胸膛,“硬的……你整天穿著這硬邦邦的鎧甲,不累嗎?”
謝聽風活了二十多年,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在朝堂上冷麵無情,何曾經曆過被一個女子,還是他名義上的“夫人”如此調戲?
雖然上次也大差不差的被她這麼調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