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兩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幾個裝著金錠的箱子。
沈雪拿著火折子,青月力大,熟練地撬開箱蓋,一片耀眼的金光頓時映亮了周遭。
但她們無法帶走全部的金錠。
沈雪迅速決策:“下麵換成銀錠,上麵鋪兩層金錠,保險起見!”
“好。”
青月立刻從背上解下一個十分沉甸甸的包袱,裡麵正是她們準備好的銀錠。
主仆二人配合默契,動作迅捷地將箱底的金錠取出,換成銀錠,隻在最上層仔細鋪回原數量的金錠。
被取出的金錠,則被她們迅速藏匿在庫房角落幾個裝滿舊雜物的破箱子底層。
這種偷梁換柱、嫁禍離間的手法,沈雪運用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前世,她見慣了太子李嶼如何用這類似的手段鏟除異己、操控朝臣。
如今,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剛將最後一箱處理妥當,把裝滿金錠的包袱背上,庫房外便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一個沈雪絕不會認錯的聲音,裴華那帶著驚怒的嗓音——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不會武的刺客都沒抓到?庫房沒異常吧?快開門!”
沈雪和青月對視一眼,心下一凜,迅速環顧,同時足下發力,輕盈地躍上房梁,隱入高大的橫梁陰影之中。
‘吱呀——’一聲,庫房大門被重重推開。
裴華帶著幾名心腹家丁,舉著火把走了進來。
火光搖曳,照亮了庫房,也照亮了剛剛被青月打暈、此刻正悠悠轉醒的少年郎。
少年捂著後頸,掙紮著坐起身,恰好與進來的裴華四目相對!
裴華先是一愣,待看清少年的臉,尤其是那雙與他亡妻極為相似的眉眼時,一股無名怒火瞬間直衝頂門,蓋過了方才遭遇‘刺客’的驚險。
“裴崢!果然是你這個小畜生!”裴華不分青紅皂白,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斥罵,“你今日鬼鬼祟祟在這裡想乾什麼?啊?是不是想學你那吃裡扒外的娘一樣,來找老子的把柄?!”
被稱作裴崢的少年,臉色在火光下顯得異常蒼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但看著自己父親裴華那猙獰而充滿厭惡的臉,眼神迅速黯淡下去,隻剩下冰冷的倔強和一絲深可見骨的痛楚。
沈雪在梁上屏息靜氣,心中豁然明了。
原來這少年竟是裴華已故夫人的孩子!
看來,這突如其來的‘刺客’風波,以及裴崢的出現,似乎讓今晚的局麵變得更加複雜了……
裴華的注意力完全被兒子裴崢吸引,並未立刻檢查那些裝金錠的箱子。
他逼近一步,繼續厲聲問道:“說!剛才書房的刺客是不是你搞的鬼?裴崢,你到底想乾什麼?!”
裴崢咬緊嘴唇,一言不發,隻是用那雙酷似其母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親。
庫房內,火光跳躍,映照著裴華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以及裴崢蒼白卻倔強的麵容。
空氣仿佛凝固,隻剩下裴華和裴崢粗重的喘息聲和外麵淅瀝的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