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身法靈動,如穿花蝴蝶,在狹窄的空間內閃轉騰挪。
她的短刃雖不及對方長刀勢大力沉,卻勝在刁鑽狠辣,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逼得對手回防。
沈雪猜測這些殺手,八成是裴華派來滅口的!
畢竟她搶了他的女人,不過為什麼連嬌蕊都要殺?
沈雪心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嬌蕊身手也是不凡,從頭上新取的一枚銀簪在她手中宛如活物,專攻敵人眼、喉、腕等脆弱之處。
她眉宇間的媚態早已被冰冷的殺意取代,每一招都帶著積壓已久的恨意。
嬌蕊同樣明白,裴華這是要連她一起除掉!
這一年半的親密,竟換來如此結局,更是讓她怒火中燒。
‘鐺!’
沈雪躲開劈向自己麵門的一刀,身形一矮,短刃直刺對方小腹,逼退敵人。
同時,她感到腦後生風,一名刺客的刀已悄然而至。
眼看避無可避——
“小心!”
嬌蕊高喊一聲,銀簪脫手飛出,精準地打偏了刀鋒,為沈雪贏得了喘息之機。
沈雪回頭,與嬌蕊視線一碰。
“背靠背!”沈雪道。
嬌蕊立刻會意,迅速與沈雪背脊相貼。
兩人互相將最脆弱的後背交給了片刻前的敵人,卻也瞬間形成了無死角的防禦狀態。
壓力驟減。
沈雪專注前方,短刃劃出淩厲的弧線,嬌蕊則負責沈雪的身後和側翼,新的銀簪與從桌上摸起的匕首配合,招式狠辣刁鑽。
兩人一剛一柔,一遠一近,竟配合得意外默契。
黑衣刺客們沒想到這兩個女人如此難纏,久攻不下,不免有些焦躁。
其中一人似乎是頭領,突然打了個呼哨,其他人的攻勢猛地變得更加瘋狂,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不能久戰!”沈雪格開一擊,氣息微亂。
對方人多,且這花船孤立於湖上,拖延下去,形勢隻會對她們更不利。
嬌蕊也明白這個道理。
她目光掃過船艙一角擺放的香爐,心中一動,拉了拉沈雪的衣袖。
兩人朝那邊靠近,嬌蕊算好時機,一腳踢翻香爐,燃燒的香灰和炭火瞬間彌漫開來,遮蔽了視線。
“屏息!”
嬌蕊提醒沈雪,同時手腕一翻,幾枚細如牛毛的銀針悄無聲息地射入煙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