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還以為小姐多清高呢,原來骨子裡跟自己的母親一樣!”他啐了一口,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這才哪到哪,比窯姐兒還不如!”
羞辱的話像刀子一樣紮進周萱蝶心裡,可更讓她恐懼的是,阿強說得沒錯。
她的身體,背叛了她。
阿強不再客氣。
周萱蝶閉上眼睛,眼淚無聲流淌。
“唔......”
一聲呻吟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裡溢出。
周萱蝶猛地睜開眼睛,驚恐地意識到那聲音是自己發出的。
她連忙咬住嘴裡的布,可已經來不及了。
阿強聽到了。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然。
他嗤笑一聲,扯掉周萱蝶嘴裡的布團,解開她手腕上的繩子。
“來,讓整個院子都聽聽,知府千金的聲音!”
周萱蝶覺得自己要瘋了。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反抗,應該感到羞恥,應該恨這個正在淩辱她的男人。
可身體卻背叛了……
她伸出手,不是推開阿強,而是抓住了他粗壯的手臂。
指甲深深掐進他的皮肉,可阿強毫不在意,反而更加興奮。
不知過了多久,阿強仰躺在一邊。
周萱蝶渾身癱軟,像一灘爛泥,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可奇怪的是,她的心裡一片平靜,甚至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男人。
阿強也正看著她,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和欲望,反而帶著一種複雜的神情。
周萱蝶收回視線,望著頭頂陳舊的帳幔。
燭火跳動著,在帳幔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你和三夫人的事情,你和我的事,我都不會說出去的。”
她忽然開口,聲音啞得讓她自己都驚訝。
阿強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你當然不會,說出去,第一個身敗名裂的就是你自己。”
“不隻是因為這個。”周萱蝶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因為你說得對。”
阿強被她這話搞得有些不自在:“你彆想用這套說辭糊弄我,今晚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我不會說出去的。”周萱蝶重複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平靜,“但我有個條件。”
“條件?”阿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劉婉兒能給你的,我也能給。”周萱蝶緩緩坐起身,“而且,我能給你更多,錢,地位,甚至......自由身。”
阿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周萱蝶知道,她戳中了他的軟肋。
家奴出身,一輩子都是賤籍,生的孩子也是賤籍,世世代代都是下人。
這是所有家奴心中最深的痛。
“劉婉兒能給你什麼?無非是些小恩小惠,最多讓你在府裡好過一點可我不同。”周萱蝶的聲音帶著蠱惑,“我是州知府的千金,未來巡督家的少奶奶,隻要我一句話,就能讓父親給你放籍,讓你變成良民,到時候,你不僅能脫離奴籍,我還能給你一筆錢,讓你離開南江,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娶妻生子,堂堂正正地做人。”
阿強沉默了很久。
燭火在他臉上跳躍,映出他眼中劇烈的掙紮。
“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