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相信我,你隻需要知道,這是我的把柄在你手裡,同樣也是你的把柄在我手裡。”周萱蝶扯過被撕爛的衣服,勉強遮住身體,“劉婉兒和你的事,我看到了,你覺得,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我父親,你和劉婉兒會是什麼下場?”
阿強的臉色變了。
“但我不想這麼做。”周萱蝶繼續說,聲音輕柔,“我們可以合作,你幫我做事,我幫你脫籍,等事成之後,你想走,我絕不攔你,但在這之前,你得聽我的。”
“你想讓我做什麼?”
“第一,今晚的事,永遠爛在肚子裡,第二,我需要你的時候,隨叫隨到。”周萱蝶直視著阿強,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包括......像今晚這樣。”
阿強愣住了,隨即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小姐,你這是食髓知味了?”
周萱蝶緩緩下床:“是,或者不是,所以,彆讓我失望。”
阿強看著她,眼神複雜。
這個剛才還在他身下哭泣求饒的小姐,此刻卻像變了個人。
眼神冷靜,語氣從容,仿佛剛才那場瘋狂的事從未發生過。
“好。”他終於點頭,“我答應你,但如果你敢耍我......”
“如果我耍你,你就把我們的事說出去,讓我身敗名裂。”周萱蝶接過話,語氣平靜,“很公平,不是嗎?”
她轉身,開始撿起地上被撕爛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動作從容,仿佛不是在穿被撕爛的衣衫,而是在穿上最華麗的衣裙。
周萱蝶穿好衣服,雖然破爛不堪,但至少能蔽體。
她走到門邊,回頭看了阿強一眼。
“記住我們的約定。我需要你的時候,會找你,在那之前,不要主動找我,也不要讓任何人看出端倪。”
說完,她輕輕推開門,閃身出去了。
夜色已深,院子裡靜悄悄的。
周萱蝶拖著疼痛的身體,悄無聲息地穿過竹林,消失在夜色中。
阿強站在門內,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他知道,從今晚起,他的一切都不同了。
周萱蝶一瘸一拐地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
月光灑在她身上,照亮了她眼中的冰冷。
母親和張福,劉婉兒和阿強,父親被蒙在鼓裡,整個州知府就像一場荒唐的戲。
而她,也不再是那個天真任性的千金小姐了。
周萱蝶回到自己院子時,守夜的婆子還在打盹。
她悄無聲息地溜回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直到這時,一直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
她抱著膝蓋,將臉埋進去,肩膀開始顫抖。
不是哭泣,是在笑。
低低的、壓抑的、瘋狂的笑聲從喉嚨裡溢出,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
她抬起手,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手腕上被繩子勒出的傷痕。
然後,周萱蝶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那些小傷口。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夜色正濃,富貴賭坊外一片死寂。
謝聽風帶著兩名暗衛走出大門,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他臉色陰沉,賬本已到手,但今晚的遭遇讓他意識到,內奸得儘快查出來,清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