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搖頭:“墨蒼沒告訴我,是我自己查玲瓏閣查到這裡來的。”
“玲瓏閣?”謝聽風皺眉。
“嗯。”沈雪點頭,神色認真起來,“玲瓏閣是落雪樓在南江的據點,我讓青月和墨蒼去盯著那邊了,我過來這邊支援你。”
她說‘支援你’時,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隻是順手為之。
可謝聽風知道,在明知可能有埋伏的情況下,她還敢獨自駕車來這裡,這份膽識……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此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擔憂、後怕、慶幸,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身體怎麼樣?”謝聽風終於鬆開握著沈雪肩的手,轉而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尖不動聲色地搭上她的脈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今晚有沒有遇到危險?”
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又快又急,沈雪愣了下,隨即失笑。
“我真的沒事。”她任由謝聽風診脈,歪著頭看他,唇角微揚,“真的,這幾天吃紅藥醫師做的飯,我都胖了一圈了,你看。”
她說著,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以示證明。
月光下,她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與方才從馬車下來的人判若兩人。
謝聽風感受著她平穩有力的脈搏,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他收回手,眼底也染上幾分無奈的笑意。
“胖點好。”
謝聽風低聲說,抬手將沈雪被風吹亂的一縷碎發彆到耳後。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兩人都怔了一下。
沈雪耳根微熱,彆開眼,清了清嗓子:“你要的東西拿到了?”
“嗯。”謝聽風從懷中取出那本染血的賬冊,“今晚的埋伏,應該是早就安排好的。”
沈雪接過賬本,隨手翻了幾頁,眼神漸冷。
“數目不小。”她合上賬本,抬眼看向謝聽風,“你打算怎麼辦?”
“先回去。”謝聽風看向馬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兩人上了馬車,謝聽風親自駕車,沈雪坐在車內。
馬車緩緩駛離富貴賭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車廂內,沈雪靠著車壁,聽著外麵規律的馬蹄聲,忽然開口:“謝聽風。”
“嗯?”
“你剛才……是在擔心我?”
外麵駕車的人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嗯’了一聲。
沈雪勾起唇角,閉上眼睛。
“你放心。”她說,“我能保護好自己。”
謝聽風握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沒有回答。
馬車穿過寂靜的長街,最終停在總督府後門。
謝聽風跳下馬車,伸手去扶沈雪。
沈雪搭著他的手下了車,兩人並肩走進府中。
夜已深,府中一片寂靜,隻有巡夜侍衛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走到沈雪居住的院子外,謝聽風停下腳步。
“好好休息。”謝聽風說。
沈雪點頭,正要轉身進院,又被他叫住。
“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