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太子殿下手段狠辣,辦事不力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三人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周文遠煩躁地揮揮手:“滾!都給我滾出去!看見你們就心煩!”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隻剩下周文遠一人,他跌坐在太師椅上,揉著發痛的太陽穴,隻覺得心力交瘁。
這些天諸事不順,先是女兒在永仙樓鬨出醜聞,接著是富貴賭坊被查封,趙富貴被殺,賬本丟失……
一樁樁一件件,都像巨石壓在他心頭,讓他喘不過氣。
謝聽風,沈雪……
這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尤其是林巍的女兒——沈雪,看著不聲不響,可那眼神,那氣度,絕不是普通閨閣女子能有的。
她才和謝聽風到南江城多久,就攪得滿城風雨,連玲瓏閣都被他們盯上了。
周文遠越想越不安,正心煩意亂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陣香風襲來,劉婉兒端著托盤,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
“老爺,發這麼大火做什麼,氣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她聲音嬌媚,將托盤放在桌上,裡麵是一碟精致的點心和一碗蓮子羹。
“婉兒,你怎麼來府衙了?”
周文遠的臉色緩和了些,但眉頭依然緊鎖。
“昨夜老爺早早就歇下了,妾身不放心,今日特地做了您最愛吃的桂花糕,還有清熱去火的蓮子羹。”劉婉兒繞到周文遠身後,一雙柔軟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按揉著,“老爺,天大的事也得保重身子,您要是倒下了,這一大家子可怎麼辦呀。”
劉婉兒的手法極好,力道適中,周文遠舒服地閉上眼睛,長歎一聲:“還是你知道心疼人。”
劉婉兒抿唇一笑,眼波流轉:“妾身不心疼老爺,還能心疼誰,隻是不知道,是誰這麼不長眼,惹老爺生這麼大的氣?”
周文遠沒有立刻回答。
劉婉兒也不急,一邊給他按摩,一邊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他嘴邊:“老爺,先吃塊點心墊墊肚子,您這都忙了一上午了,肯定餓了。”
周文遠張嘴吃了,甜而不膩的桂花香在口中化開,心情總算好了些。
“還不是謝聽風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冷哼一聲,“查封了富貴賭坊,還拿走了我的賬本,趙富貴那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他銷毀賬本,他倒好,留著當護身符,現在人死了,賬本落到謝聽風手裡,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
劉婉兒眼神一閃,手上動作不停,聲音越發溫柔:“賬本?什麼賬本這麼要緊?”
“還能是什麼賬本,賭坊的往來賬目唄。”周文遠沒多想,順口說道,“上麵記了不少東西,雖然用的是代號,可萬一謝聽風查出點什麼……”
他忽然意識到說多了,立刻住了口,警惕地看了劉婉兒一眼。
劉婉兒卻像是沒察覺,又喂了他一塊糕點,嬌聲道:“老爺多慮了,賬本上用的既然是代號,謝聽風哪那麼容易查出來,再說了,老爺背後之人可是在京玉,有那位在,謝聽風還能翻出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