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太後聰穎練達,入宮後學習文書計謀,掌權後裁決朝政,積累豐富經驗。
她恩威並施,不拘一格提拔人才,如杞道德等人一年內升至王公。左右小過或遭責打,但不久即複信任,臣子爭相效命。
馮太後生活少顧忌,有貌美男子陪侍,但多選才乾之士如王睿。遊明根精天文卜策,被馮太後擢為宰輔;隴西李衝營建洛陽,成北魏棟梁。馮太後厚賞諸臣,嚴約束。
馮太後重用新貴又厚待老臣,賜金帛車馬以平衡新舊、胡漢關係。然其執法酷烈,稍忤其意即誅戮,族滅三族多累無辜,死者常達百數,天下呼冤。
北魏孝文帝太和十四年馮太後四十九歲逝世,
孝文帝哀慟逾製,五日不飲食,追諡文明太皇太後。遵遺詔薄葬,墓器從簡。帝哀毀骨立,三年不近酒色,並於馮太後陵側自擇壽宮,誓永伴祖母。
這人遷居爾朱川後改姓。北魏初任契胡酋長,隨道武帝征戰有功,封秀容川三百裡為世業。拒遷南秀容獲準留守,因戰功獲免家族百年賦役,授立義將軍。作為北魏太武帝敬哀皇後舅父圍獵時被誤傷大腿,其寬容感動部眾,後任肆州刺史,封梁郡公,致仕後享年賜綢,
孝文帝太和年間贈太師。有次趕馬群出行見白蛇生角,祈禱後牲畜繁衍增多,遂按色分群,以山穀計。北魏戰事時獻馬備資,孝文帝賞賜,遷都後特許冬朝夏返。入朝時王侯爭贈珍寶,新興回贈良馬。官至散騎常侍、平北將軍。春秋攜眷臨水閱牧狩獵。孝明帝時傳爵於子,孝莊帝初追贈太師、相國、西河郡王。
爾朱榮皮膚白皙,相貌俊秀,聰穎,多謀善斷。愛騎射狩獵,每次打獵設圍,部署部眾,按行軍打仗的陣法排列,號令嚴明,大家不敢違犯。邊境上三水池位於高山上,水色清流透明,沒人知到底深。爾朱榮曾在池上遊覽聽到簫鼓的聲說:“上年紀的人相傳聽到這種聲會做到三公宰相“爾朱榮官拜直寢、遊擊將軍。
孝明帝正光年北魏境內兵革四起,爾朱榮散發家中畜牧產業,招納義勇組織軍隊。憑伐各地起義隊伍的功進封博陵郡公,原爵位梁郡公恩準賜給他二兒子承襲。當時爾朱榮率軍隊到肆州,刺史尉慶賓緊閉城門不接納。爾朱榮怒攻占肆州,任命爾朱羽生為肆州刺史,把尉慶賓抓回秀客。此後爾朱榮兵力日漸強大,北魏朝廷無力罰。到葛榮吞並杜洛周起義軍後爾朱榮擔心葛榮南下進逼鄴城,上表求東進到相州增援,孝明帝沒答應。爾朱榮見到太行山以東的起義軍不斷壯大,怕他們向西發展,派遣部隊守滏口防禦。爾朱榮軍隊在北麵捍衛住馬邑,東麵把守井陘要道。
不久孝明帝突然逝世,爾朱榮和北魏帝室親屬元天穆暗中商議興兵入洛,匡扶朝廷。他奏章說:“天下百姓人心惶惶,眾口一詞說先帝中毒。朝廷先拿潘嬪生女兒冒充太子;又立幼兒君臨天下。我們要把徐紇、鄭儼這些佞幸抓給司法官員論罪。召集宗室親王,推選有德之君為主”準備開赴京師。皇太後胡氏聞訊怕,下詔委任李神軌大都督,準備在太行山布防。爾朱榮上表時派爾朱天光、親信奚毅及家人王相進洛陽,和在洛陽做官的爾朱世隆暗中商議廢立帝。爾朱天光拜見長樂王元子攸,陳述爾朱榮準備擁他為帝,爾朱天光北返後爾朱榮從晉陽統兵南下。臨行對擁立計劃猶疑,專門用銅鑄造孝文帝及鹹陽王元禧等五位親王子孫們的塑像,塑像能鑄成推奉為帝。隻孝莊帝塑像鑄成。軍隊行進到河內,再派王相暗中迎接孝莊帝,及孝莊帝哥彭城王元劭和弟始平王元子正。武泰元年孝莊帝從高渚渡黃河到達爾朱榮軍營,全軍將士高呼萬歲。
到孝莊帝即位下詔進拜爾朱榮為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將軍、開府、尚書令、領軍將軍、領左右,加封太原王。爾朱榮軍隊渡黃河,皇太後胡氏慌忙剃發躲入道觀,朝廷文武官員前往河橋迎接孝莊帝。
爾朱榮受武衛將軍費穆蠱惑,以為可乘機奪天下。誑騙百官說要盟誓,要他們到河陰,有一道長堤,讓他們都下馬走到堤西,派遣契胡騎兵從四麵包圍。他誣陷丞相高陽王元雍企圖謀反,並殺文武百官、王公貴族二千。這些人無防備,束手就戮。爾朱榮派二十名軍士持刀奔向孝莊帝臨時行宮。孝莊帝與元劭、元子正兄弟三走出帳外觀看。爾朱榮事先派並州人郭羅察和西部高車人叱列殺鬼在孝莊帝左右侍奉,準備相機與外邊策應。至此時見到外邊行動,便假稱防護保衛,抱持著孝莊帝進帳。外邊軍士殺元劭和元子正。爾朱榮隨後令四十名軍士把孝莊帝挾持到河橋,把胡太後及她扶立幼帝元釗沉黃河。
當夜大凍,冰麵下都是屍體。
第二日有百名朝官隨後趕到,仍在大堤東麵被包圍。以鋼刀威脅,宣布說能寫禪位給爾朱榮詔書的饒命。隴西人李神俊、頓丘人李諧,太原人溫子升都文章高手,均被包圍。伏地上不做聲。趙元則的禦史寫禪位詔書。爾朱榮即讓人曉諭軍士說元魏亡,爾朱氏為帝。部下軍士齊呼萬歲。爾朱榮用黃金澆鑄自的塑像,鑄幾次沒成。當時爾朱榮信任的一幽州人劉靈助善占卜,對爾朱榮說現在做帝條件不具備。爾朱榮說:“我做帝不吉把元天穆接來”劉靈助說:“元天穆不吉。長樂王有帝天命”爾朱榮精神恍惚,心理上支持不住,慚愧追悔。到夜把孝莊帝接回,對孝莊帝馬頭下拜叩頭求以死贖罪。爾朱榮帶的軍隊三千騎兵已濫殺大批朝官,不敢進京城洛陽,想裹脅孝莊帝北作遷都打算。猶豫幾天才簇擁孝莊帝向洛陽皇宮進發。及至看洛陽的城牆爾朱榮又怕,不肯往前。武衛將軍泛禮相勸。後進洛陽城,但沒恢複朝會和戍衛製度。北來軍士都騎馬闖入大殿。原高官貴族或被殺或逃竄,朝廷中無秩序章法。孝莊帝身邊剩少數親信大臣。爾朱榮堅持遷都,孝莊帝無力抗衡。爾朱榮在明光殿再就河橋遷駕的事向孝莊帝謝罪,發誓說無二心。孝莊帝站起勸阻,向爾朱榮發誓說對爾朱榮信任如故。爾朱榮高興求君臣喝酒。不久爾朱榮喝醉睡熟,孝莊帝打算趁機殺他,左右勸阻。把爾朱榮連床抬到中常侍省。爾朱榮睡到半夜才醒,後怕到清晨無法入睡。此後爾朱榮不敢在禁中留宿。
爾朱榮女兒原孝明帝妃嬪,爾朱榮想孝莊帝立她為皇後孝莊帝猶豫。給事黃門侍郎祖瑩說:“有的事不合經書上原則,但合乎道義。陛下啥猶豫?”孝莊帝就聽從他意見,爾朱榮高興。
民間傳言爾朱榮打算遷都晉陽,有人說爾朱榮將縱容軍士劫掠,人心惶惶,京城洛陽裡的士人大都逃或躲避,朝廷中無人戍衛,官位職守空缺。爾朱榮上書謝罪。奏請追尊孝莊帝的哥元劭帝帝號,遇害的諸王、刺史追贈三公,三品官追贈尚書令、仆射,五品官追贈刺史,六品以下直到沒官位的追贈郡守。死者沒後嗣的準許過繼後嗣,以封爵相授。總的按原的官品高低分級分類贈恤,使皇恩普及,死者安慰。孝莊帝下詔按爾朱榮奏請辦。爾朱榮又啟奏孝莊帝派使節巡視洛陽城慰問百姓。人情漸安定,朝官慢慢回朝中。爾朱榮奏請由大臣們輪流值班處理政務,每月初一十五帝專門接見三公、尚書令、仆射、各部尚書、九卿,及司州牧、河南尹和洛陽、河陰有關行政官員,一起商量國家大政,
五月爾朱榮返回晉陽。派元天穆去京城擔任侍中、太尉公、錄尚書事、兼領軍將軍,加封上黨王。朝廷各機構都安插爾朱榮心腹,這些人平時舉動遵從爾朱榮旨意。七月孝莊帝下詔加授爾朱榮柱國大將軍。
這時河北葛榮為首的六鎮起義部隊向洛陽進發,人百萬。相州刺史李神俊緊閉城門守。爾朱榮率七千精銳騎兵,每人正副兩匹馬,日夜兼程向東開出滏口。葛榮聽這情況喜形於色,令部下軍士每人準備條長繩,打算把爾朱榮的軍隊手到擒來,一一捆捉。葛榮軍隊在鄴城以北列十裡長陣,張開兩翼向前推進。爾朱榮在四周山穀埋伏部隊作奇兵,督將以上將領每三個人分派一處,每處幾百名騎兵,讓各處飛揚塵土,呐喊鼓噪,使敵軍無法知有多少軍隊。又考慮到騎兵貼身近戰,與刀相比用棒更方便,暗中下令給軍士,馬上各攜帶袖棒。交戰時為不至妨礙奔馳追逐,不要求斬敵軍頭,袖棒把他們打倒可。分派精銳軍士,哪部分在何處作戰,號令嚴明,將領士卒情緒高漲。爾朱榮一馬當先,率軍從葛榮軍隊後繞出,衝鋒陷陣。各小股軍隊協同作戰,內外進擊,大敗葛榮軍隊,在陣中活捉葛榮,他部眾投降。爾朱榮擔心他們有猜疑就廣泛下令,讓他們各自找愛去的地方,準許讓親屬追隨,自選安身之地。投降的軍士高興,頓時奔散。十萬軍隊散光。這些人走出百裡才派人分路押送統領,找合適的地方安置,各路都處理得好。對擒獲的葛榮部將爾朱榮根據才加以委用,使投降的人安心。當時人佩服爾朱榮對投降部隊處理敏捷又妥善。用囚車把葛榮押送洛陽。孝莊帝下詔加授爾朱榮大丞相,都督河北諸軍事。
起初爾朱榮將出兵征討葛榮,部隊開到襄垣大規模圍獵。兩兔子從馬前竄過,爾朱榮彎弓搭箭對天祈禱:“射中表明能生擒葛榮”兩兔子應弦而死,全軍將士振奮。到戰役結束後爾朱榮令在圍獵地方立塊碑紀念,另外交戰頭天夜裡爾朱榮夢見有人向葛榮索要千牛。葛榮不肯給,這人就聲稱自是北魏開國帝道武帝,葛榮便奉上,這人又轉給爾朱榮。爾朱榮夢醒後高興,
北魏朝廷下詔把冀州長樂郡、相州南趙郡、定州博陵郡、滄州浮陽郡、遼西郡、燕州郡,幽州的漁陽郡,每郡一萬戶,再加以前所封戶數共十萬戶,作爾朱榮封國太原國的食邑。同時加太師頭銜。
孝莊帝改元建義,北魏北海王元顥逃到南方投奔梁朝。梁朝立他為魏王,並資助兵將。當時河間人邢杲在山東響應元顥。北魏朝廷認為元顥勢單力弱不足慮。永安二年春下詔,派元天穆率軍平定山東,再伐元顥。元顥趁洛陽兵力空虛長驅直入,滎陽、虎牢被攻占,孝莊帝逃到黃河。爾朱榮聞訊,乘驛傳急馳到上黨郡長子縣的行宮朝見孝莊帝,孝莊帝才轉而向南進發。爾朱榮親自前驅,十天裡各地兵馬紛紛來集合。元天穆平定邢杲起義,渡黃河來會合。孝莊帝進河內。爾朱榮與元顥隔黃河相持,但沒船,一下子過不去。和諸位大臣、僚屬商量打算收軍北撤,再另作伐元顥。黃門郎楊侃、高道穆反對,恰好馬渚地方有幾戶姓楊的報告有幾艘小船,求擔任向導。爾朱榮令都督爾朱兆率精銳騎兵夜渡黃河。元顥猝不及防,倉惶逃。孝莊帝渡黃河,進洛陽的華林園。下詔加授爾朱榮為天柱大將軍,加封戶,與以前合計二十萬戶。又賜給他鼓吹儀仗。
爾朱榮隨後回晉陽對朝廷遙控。親戚、心腹都在朝廷任要職。在朝百官舉動,這些人向爾朱榮彙報。任命官員須經爾朱榮批準。孝莊帝被權臣控製,但勤於政事,從早到晚聽取彙報,處理政務。屢次審理冤獄,過問刑法訴訟。又因官吏選拔沒標準、粗濫,與吏部尚書李神俊商量嚴肅選拔官吏綱紀。爾朱榮對孝莊帝屢加責難。有次爾朱榮批文委任一人做定州曲陽縣令,李神俊認為此人級彆低,不夠資格,沒奏聞。爾朱榮知後怒,派他委任的人去任所強奪官位。每次爾朱榮使節到洛陽,就算本地位低下人,朝中的達官貴人見到他低聲下氣、獻媚討好。等到皇宮門口,一時沒得通報入見,仗著爾朱榮權威當場發脾氣。李神俊便向孝莊帝上表求辭職。爾朱榮打算啟用他堂弟爾朱世隆掌管官員選任,孝莊帝不好反對。有次爾朱榮奏請選用北邊部族人充任河內地區各州長官,希望與他構成掎角呼應之勢,孝莊帝沒答應。元天穆入宮晉見孝莊帝論及此事,孝莊帝仍不同意。元天穆說:“天柱大將軍為國有大功,做到宰相,就算求全更換天下所有官員吏屬怕陛下答應。為啥啟奏幾人任州官不同意?”孝莊帝板起麵孔說:“天柱大將軍如不想做臣子,朕應被換。如他要保持臣節,沒更換天下百官的理”爾朱榮聽後怒說:“當今子靠誰登皇位?我都不聽!”爾朱榮女兒孝莊帝皇對孝莊帝聘娶妃嬪不滿,多妒忌舉動。孝莊帝派爾朱世隆向她曉諭做妻子的道理,爾朱皇後說:“天子由我們家扶上,現在便這樣。要是當時我父做帝有這些事?”爾朱世隆說:“大哥不想做罷,要是他做帝臣早封親王”孝莊帝整天悶悶不樂,感覺不到帝的尊貴。
此前葛榮分枝韓婁占據幽州平州。爾朱榮派遣都督侯深進討,殺韓婁。當時萬俟醜奴、蕭寶夤聚眾占據關中、涇州地區,爾朱榮派堂侄爾朱天光出任雍州刺史,讓他率都督賀拔嶽、侯莫陳悅部隊入關征討。爾朱天光率軍到雍州,顧慮部隊太少不敢再前進。爾朱榮聞訊怒,派遣屬下騎兵參軍劉貴乘驛傳急馳到軍中,傳令仗責爾朱天光示罰。爾朱天光等將領怕,發兵進討,連連打敗敵軍,活捉萬俟醜奴和蕭寶夤,裝在囚車送洛陽。爾朱天光另外擒獲王慶雲、萬俟道樂,關中平定。至此北魏境內起兵、割據勢力消滅。孝莊帝不為外地禍患擔憂,隻怕爾朱榮反。平時四方戰事沒結束,牽製爾朱榮,境內平定,報捷那天孝莊帝不高興,對尚書令、臨淮王元彧說:“現在天下沒盜賊?”臨淮王看到孝莊帝不高興說:“臣怕盜賊平定後才有擔心事?”孝莊帝又怕周圍人疑慮,岔開話:“安撫、穩定這些經過兵火戰亂的地區不易”
爾朱榮酷愛騎射圍獵,天氣冷熱常舉行。圍獵時法規、紀律嚴厲,如有鹿從圍中逃出,要有好幾人因而丟命。一次有兵士見猛獸衝來,嚇得拔腿便跑。爾朱榮對他說:“你想逃命?”馬上斬首。此後軍士參加圍獵像上戰場。有次見到猛獸被困在深穀,就讓周圍的軍士多穿幾層衣服空手去擒,不準讓它受傷。死幾人把猛獸擒住。爾朱榮把這當樂趣。圍獵時軍士圍成圈緩慢前進,前麵有障礙、危險都不準避開。他部下為此吃苦頭。
太宰元天穆婉轉規勸爾朱榮,吹捧他功勳業績。建議他應調理政事、愛惜士卒。爾朱榮一聽就揮胳膊對元天穆說:“當年胡太後女流行為不端。這樣另行推舉擁戴天子,這身臣應做的事。葛榮那些人奴隸,趁時局不穩造起反,像奴隸趁看管不嚴偷跑,抓回算完事。近來承蒙國家給我榮譽、地位,但沒統一,怎能談功勳業績?前不久聽朝中官員放縱,今年秋天打算和老兄檢閱軍隊,到嵩山原野圍獵演習,讓那些貪贓枉法、行為不端的朝中貴人到圍獵的圈子徒手捉老虎。兵出魯陽,橫掃荊、楚,把不開化的蠻族統統抓來送北邊充實六鎮人口。軍隊返回時順便再討平汾河沿岸胡人。是年選拔操練精銳騎兵,分路開往江、淮流城。梁朝帝蕭衍如投降,就替他討萬戶侯爵位;不投降差遣幾千騎兵過江把他抓。等天下統一、四方沒戰亂,再和老兄簇擁天子巡視各地,觀察風土人情,推廣政令教化。這才稱功勳。現在如中止圍獵,軍士情緒鬆懈、武藝廢弛,後怎靠他們打仗?”
等爾朱榮看境內沒戰事,就派人向孝莊帝上奏:“參軍許周建議臣九錫之禮,臣討厭他說這樣話,把他打發走”此時爾朱榮盼望得九錫。孝莊帝不想滿足,假裝不明白,稱讚爾朱榮忠心。爾朱榮見到孝莊帝年紀長大,聰明機智,多人歸心,打算把他引到身邊能控製。每次喝醉都談到將入京擁戴天子,拜謁北魏先代帝陵墓後回山西。而侍中朱元龍向尚書省索要孝文帝太和年間由平城遷都洛陽的製度典故,遷都傳聞傳開。
爾朱榮臨時打算去洛陽說探望將分娩爾朱皇後。孝莊帝想起兩年前河陽的事,擔心自身難保,就和城陽王元徽、侍中楊侃、李彧、尚書右仆射元羅商量,這幾人勸孝莊帝趁機刺殺。隻膠東侯李侃晞、濟陰王元暉業說爾朱榮如來定防備,有人主張先殺爾朱榮在朝黨羽,發兵抵禦。孝莊帝遲疑,而這時說城中人都已預情況不妙,恐懼,中書侍郎邢子才為避禍向東逃出洛陽。爾朱榮一一給朝中官員寫信,希望他們留京城。中書舍人溫子升把收信呈送孝莊帝。孝莊帝盼望爾朱榮不要來,等看到信知來不高興。武衛將軍奚毅曾在孝莊帝即位初往來傳遞消息,孝莊帝常對他寄期望,但考慮到他和爾朱榮親戚,不敢向他吐露真心”奚毅說:“如會發生事變,臣為陛下儘節死難,不去侍奉胡人”孝莊帝說:“我擔保天柱大將軍軌意,但不忘你對我忠心”
永安三年爾朱榮率四千騎兵從並州出發向京城。當時人說爾朱榮要反,又說天子會對付。九月爾朱榮抵達京城。有人向他報告孝莊帝密謀。爾朱榮把聽到情況上奏。孝莊帝說:“外邊人傳說大王想謀害我。這類話信以為真?”爾朱榮不再疑心,每次入宮拜見孝莊帝隨從不過十,不帶兵器。孝莊帝想中止刺殺計劃,城陽王元徽說:“就算他不想謀反,怎能忍耐?怎保證他不謀反?”當時北邊人語音不標準,把“爾朱”往往說成“人主”。孝莊帝又聽爾朱榮在北邊自稱姓人主。此前有彗星出現,恒州人高榮祖通曉天文,爾朱榮就問啥征兆?高榮祖答:“除舊布新征兆。過去彗星掃過秦朝滅”爾朱榮高興。爾朱榮部屬,行台郎中李顯和有次曾對人說:“天柱大將軍到京給九錫之禮,本人索取?天子太不見機行事!”都督郭羅察說:“禪位的詔書可寫,豈但九錫?”參軍褚光說:“聽人說並州城頭紫氣,怕天柱大將軍上應天象?爾朱榮部下都對孝莊帝左右淩辱,上麵這些話都傳到孝莊帝。奚毅又入宮拜見求單獨談話。孝莊帝就走下明光殿同他講話。又懷疑他會站在爾朱榮,不告訴實情。等到解奚毅赤誠,才召城陽王元徽及楊侃、李彧,告訴他奚毅的話。
爾朱榮小女兒嫁孝莊帝哥的兒子陳留王。爾朱榮曾指他對人說:“我終會得這女婿助力”城陽王元徽上奏:“爾朱榮怕陛下成他篡位障礙,如要立太子會立自家女年幼皇子。萬一皇後沒生太子,擁立陳留王以安撫天下”同時陳述爾朱榮指陳留王說的話。孝莊帝有圖謀爾朱榮意,有次夜夢拿刀自殘,砍掉手指不痛。醒後覺不吉,告訴城陽王元徽和楊侃。元徽解釋夢:“手被蛇咬壯士會砍掉手腕。割指頭和砍手腕不一意思?去掉病患吉”聽到的人認為他說得對。
九月元天穆到京城,孝莊帝親自迎接。爾朱榮和元天穆隨從孝莊帝到西林園宴飲射箭。爾朱榮上奏:“近年侍從禦駕官員荒廢武藝,陛下應帶五百人騎馬出去打獵,順便處理地方上訴訟”先前奚毅曾報告爾朱榮將趁打獵之機挾持天子遷都。
孝莊帝召見中書舍人溫子升,告訴他刺殺爾朱榮計劃,問王允刺殺肥腸經過。溫子升詳細報告,孝莊帝說:“當時王允赦免涼州肥腸部曲不死於混亂”說完後沉默半天對溫子升說:“我處境你知的。算死要這樣做,何況定不死!我寧可與權臣抗爭捐軀,不願忍受屈辱、苟偷生”孝莊帝認為殺爾朱榮、元天穆後宣布赦免他黨羽,這些人不叛亂。應詔王道習說:“爾朱世隆、司馬子如、朱元龍近來因爾朱榮被委重用,解朝廷內外虛實,不應留他們命”城陽王元徽和楊侃說:“如爾朱世隆得不到保全,爾朱仲遠、爾朱天光怎降附?”孝莊帝認為如此,不再有殺爾朱世隆打算。城陽王說:“爾朱榮多次外出征伐,佩鋼刀說不定凶惡本性發作傷害周圍的人。行動時希望下陛離開現場”就讓楊侃等十人埋伏在殿東。這天爾朱榮與元天穆同入宮,坐下來吃東西沒吃完就起身出去。楊侃從東麵台階奔上殿,見爾朱榮和元天穆已走到殿外,刺殺沒成。
十九日是孝莊帝忌日。二十一日爾朱榮進宮停留片刻到陳留王家,在那喝爛醉。此後爾朱榮自稱得病,好幾天沒進宮。孝莊帝計劃有些泄露,爾朱世隆把風聲報告爾朱榮。爾朱榮看不起孝莊帝,不認為他會下手。參與孝莊帝計劃的人都怕。
二十五日晨爾朱榮與元天穆同入宮,這天想任免一批重要官吏。孝莊帝在明光殿東牆邊西向而坐,爾朱榮和元天穆都在孝莊帝所坐床西小床上坐。城陽王元徽走進殿剛拜拜,爾朱榮就看光祿卿魯安拿刀從東門衝來,就奔向孝莊帝禦帝,孝莊帝拔出佩帶牛刀迎麵刺去,親手殺爾朱榮。爾朱榮死時三十八歲。死時他手裡手板被呈上,上麵幾份啟奏都孝莊帝左右侍從去或留名單,凡不爾朱榮心腹都在逐出之列。孝莊帝說:“這小子!讓他活過今沒辦法製服”元天穆和爾朱榮兒子爾朱菩提同時被殺。宮內外歡呼叫嚷傳遍京城。不久孝莊帝發布大赦令。
爾朱榮大權在握,威名遠揚,平時行為舉止粗放輕浮。以騎馬射箭作特長,每次入宮朝見帝不做彆的事,隻表演上下馬的騎術遊戲。在林園宴飲射箭請皇後觀看,並召集諸王妃、公主同坐一堂。見到天子射中目標爾朱榮手舞足蹈,大嚷大叫。文武百官都跟著他起舞,以至於王妃、公主不免跟著他跳。酒喝半醉頭暈耳熱,爾朱榮要正襟危坐,唱遊牧民族歌曲,看到臨淮王元彧神態從容、溫文爾雅,愛閒適、清靜,就強迫他跳舞。傍晚宴會結束,準備回去時與左右侍從手拉手跳躍跺腳,唱著曲子跳出門去。爾朱榮嚴酷殘暴,喜怒無常,弓箭刀槊不離手,一旦對誰發脾氣,手裡的兵器對他殘害,侍從總懷有隨時喪命恐懼。有次打算出去打獵,有人來陳事,囉唆沒完。爾朱榮發起脾氣把他射死。有次看兩和尚同騎匹馬,爾朱榮把他們叫過來,勒令兩人用頭相頂角力。兩人力氣用光,累得不能動彈,又讓旁邊人抓他們的頭互碰,直到撞死。
北魏節閔帝元恭初年爾朱世隆掌朝廷大權,頒詔追贈爾朱榮假黃鉞、相國、錄尚書事、追封晉王,追加九錫殊禮,諡號稱武。又詔令百官商議爾朱榮配享北魏前代帝靈位。司直劉季明說:“讓晉王配享孝莊帝,可他對孝莊帝不能保持臣節。沒哪位帝讓他去配享”爾朱世隆沉臉說:“你可配享?”劉季明說:“下官既參與商議這事,據實發言。不合上麵意旨要殺要砍悉聽尊便”在場為他捏把汗,可劉季明泰然自若。爾朱世隆堅持讓爾朱榮配享孝文帝靈位。
邢巒河間人。五世祖拒石勒征召。無子,高祖邢蓋過繼為嗣。邢蓋孫邢穎有才學,太武帝時與盧玄、高允同任中書侍郎,任通直常侍、寧朔將軍,封平城子,使宋後因病歸。世祖問邢穎近況,崔浩稱其病重,世祖遣太醫救治。邢穎卒贈冠軍將軍、定州刺史。子邢修年為巒父,官至州主簿。
邢巒少時勤學,家貧發奮,博覽群書。具文武才乾,儀貌出眾。州郡舉薦任中書博士,遷員外散騎侍郎,得孝文帝器重。出使南齊歸後任通直郎,轉中書侍郎,常隨帝側。帝服藥散行至其宅,言東望感懷。邢巒答願與魏共興衰,帝讚其言深意。後詔令邢巒主持秀才策試。
後邢巒兼黃門郎,隨孝文帝伐南齊漢水以北,當時邢巒在新野,隨後趕到。孝文帝說:“不知是上天把敵南陽太守房伯玉心迷,竟為將亡國家守,為逆亂的君主賣命”邢巒說:“新野被我軍攻克後敵方各城守將潰退,隻房伯玉不知危險,快將他掃平”孝文帝說:“到今為止沒滅房伯玉,把他城塹毀,抓住他是眼前的事。放鬆攻節奏,等中書你來寫好捷報”不久任他為黃門郎兼禦史中尉、瀛州大中正,又升任散騎常侍,兼尚書。
世宗宣武帝元恪即位,邢巒奏稱聖明君主應重農桑輕奢靡。先皇禁奢倡儉,用素樸器用,府庫珍寶足用即止。景明初年外邦朝貢倍增,不奢靡年損逾萬。建議非必需之物勿納,世宗納諫。後邢巒任尚書兼散騎常侍。
蕭衍的夏侯道遷降魏,世宗命邢巒都督征梁漢軍事,授鎮西將軍。邢巒至漢中,遣楊舉等率兵討未降之地,所至皆降,唯何法靜拒守。楊舉攻克,法靜敗逃,魏軍追至關城,守將李侍叔降。蕭衍任僧幼等三十將率七千戶降。蕭衍李天賜、王景胤駐石亭,魏韓多寶破其前鋒,李義珍攻晉壽,王景胤夜遁,克石亭。世宗詔邢巒委官招撫。
懷新降附者按征討義陽時官品標準任命,邢巒任使持節、安西將軍、梁秦二州刺史。
蕭衍巴西太守龐景民拒降,邢巒遣將攻斬之,巴西平。蕭衍遣孔陵等率軍駐守,邢巒部將王足破其軍,斬樂保明、李伯度等,敵退守回車柵。王足複破範峻,殲敵萬餘。孔陵退守梓潼再敗,符伯度戰死,傷亡逾萬。魏拓疆東西七百裡,南北千裡,轄十四郡兩護軍,兵逼涪城。邢巒上奏:
揚州與成都僅通水路,相距萬裡。蕭淵藻自揚州至蜀耗時一年,援軍亦需經年溯江西上。益州因劉季連反叛及鄧元起久圍財糧耗儘,倉廩空虛。蕭淵藻少經戰陣,甫至即擅殺將領、囚敗將,所用皆庸才舊部,政暴失民心。蜀地所恃劍閣天險,我軍已克南安取其三一,自南安至涪城道通無阻,敵前軍屢敗。蜀地曆來易攻難守:楊安、朱彤未至益州,周仲孫已逃;桓溫一月平蜀。今蕭淵藻乃梁主侄,若我軍奪涪城其必不肯困守。蜀軍缺弓弩,遠射難傷我。
乘機而動乃兵道,伐昏君吞弱國明理。陛下承大統據中原,擁強兵,正掃平天下之機。陛下即位初壽春敵降;去年克義陽,淮南荊沔定。正欲休整待機,然天助明主,夏侯道遷獻漢中。臣奉命領兵,文吏不諳軍略,惟守疆土。今東西受敵,賴國威將士,邊將用命,連獲小勝。已越劍閣據南安險要,前軍抵梓潼,新附之民感念皇恩。涪益二城指日可待,然兵寡糧匱未進。若遷延恐失民心,當速取蜀地。益州富饒,戶十萬勝三壽春,臣請伐蜀,事敗甘受軍法。若朝廷僅安於保全歸附百姓,臣在此無作為,懇請歸鄉侍親。
世宗詔令:“敵若犯境則擊,否則撫民待命。現欲平蜀當竭力獻策“邢巒奏報:
昔以十萬之眾平蜀,臣才不及古人,豈敢以二萬圖蜀?今據險要,民心思歸,敵易攻而我易守。王足已逼涪城,若克之則益州得。梓潼萬戶歸附,朝廷豈可不守?守境需萬人,現求增兵二萬。劍閣天險,蜀地安危係於治亂。吾知戰危,不敢輕率,入劍閣後白發日增,惟兢兢業業。若取地而退負先帝與陛下,故屢請戰。謀先取涪城,後徐圖益州半壁,斷其水陸要衝,孤城難久持。今欲諸軍相繼而進,互為聲援,守攻兼備,勝可大捷,敗猶自保。
巴西距南鄭千裡,距州城偏遠,屢生叛亂。此前因南方難轄,置巴州鎮撫夷獠,然梁州欲據巴西之利奏罷此州。當地嚴、蒲、何、楊等大族出眾,因遠離州城難任官職。巴西豪強與梁州無涉,常生事端。夏侯道遷歸降時嚴玄思自封巴州刺史,克巴西後仍令其代政。巴西轄地千裡、戶四萬,若設州鎮撫可安民心,墊江以北不戰可得。
世宗未納其議,王足擅退涪城,蜀地未平。
邢巒取巴西後命李仲遷駐守。李仲遷擄蕭衍將張法養之女,沉迷美色荒廢軍務。邢巒怒斥,李仲遷懼而謀叛,被城中人誅殺,巴西複歸蕭衍將譙希遠。邢巒遣傅豎眼平武興氐亂,初至漢中時禮待豪族安民,後因局勢動蕩濫殺平民、蓄奴斂財遭輿論非議,被召任度支尚書。
蕭衍攻徐兗,魏邊鎮失守。朝廷複命邢巒都督東討諸軍事。東將軍仍任尚書。世宗宴慰邢巒:“蕭衍犯邊日亟,諸軍牽製致邊戍頻失。東南唯仗將軍,望建殊勳“巒對:“賊眾但逆天,賴陛下神略,蕩平在即“世宗曰:“將軍總戎,朕無憂“
此前蕭衍遣蕭及先攻占固城,魯顯文、相文玉等駐孤山,角念部擾龜蒙。百姓有一半幫助梁軍。邢巒派統軍樊魯攻相文玉,樊魯敗相文玉,追敵八十裡斬四千。元恒克固城,畢祖朽破角念軍,兗州定。邢巒敗藍懷恭於睢口,圍宿豫。藍懷恭築清水南城斷魏軍水陸。邢巒率軍壓清水南,楊大眼攻北岸,劉思祖造筏焚船。魏軍破柵填壕,焚城斬藍懷恭,俘敵三十將,殲敵萬餘。克宿豫後,蕭昞退淮陽,魏獲米四十萬石。
世宗致信邢巒:“將軍殲敵威震敵巢,淮南徐安定,疆土擴大業啟,公私同慶。蕭衍傾國來犯,宿豫失守、淮陽遭圍。卿忠略兼備,蕩平山南,元凶授首。今揚州未平,當乘勝進軍,與大軍成鉗形攻勢。即率二萬渡淮,與元英部夾擊梁城之敵,肅清江岸“
中山王元英攻鐘離,世宗命邢巒會師。邢巒上表:“奉詔渡淮與征南將軍合擊,然臣有慮:克江南需文治久化,伐國須資糧充足。今若掠地屠民或可勝,攻城難測。得城無益,失則損重。蕭衍耗儘江東人力物力,今士卒勞損敗亡,君臣無策,淪為笑柄。其軍野戰略遜,守城有餘。廣陵離境遠,鐘離、淮陰處江淮間,縱降亦恐糧匱難守。征南將士疲病六月,乘勝追擊,恐無持續之力“應修繕防禦工事,加強邊防,休養民力備戰待機。梁國可乘之機尚存。世宗詔曰:“所部當依前令渡淮夾擊,速進兵從征南將軍調度“
邢巒奏稱:“蕭衍犯邊致王師久勞,現敵潰患除,賴天佑大魏,非臣等之力。應固邊防以待敵動。蕭衍未滅必圖再犯,當嚴守備而非勞師遠征。今中山王攻鐘離意圖未明,若行孤注之計“若直攻廣陵城風險大:蕭宏重兵駐守,糧船已至而我僅八十日糧。廣陵、任城二王前車可鑒,今攻必堅壁清野,春困糧絕。夏兵無冬衣,遇冰雪難存。臣寧擔怯戰之責,不背敗軍罪。鐘離乃天險,朝臣皆知,無內應必不可克。若疑臣畏戰將其部轉交元英。邢巒多次請停,世宗下詔責其拖延。巒反複求免官回京獲準。後元英果敗退,時人服巒謀略。
盧昶與元暉得寵,使崔亮彈劾巒在漢中掠良民為奴。昶等許事成薦亮為侍中。邢巒恐遭盧昶陷害,將漢中所得龐景民之女龐化生等二十人送元暉。元暉悅其美貌,暗勸世宗:“邢巒新立大功,且事已赦,不宜複究“世宗納之。高肇以邢巒戰功卓著受排擠,助其申訴,邢巒遂免罪。
豫州白早生殺刺史司馬悅,獻懸瓠降梁。蕭衍遣齊苟仁駐懸瓠。世宗命邢巒率羽林精騎征討,封平舒縣伯,食邑五百,以酬克宿豫之功。世宗臨彆囑邢巒:“司馬悅失防致禍,懸瓠乃洛陽東南屏障,恐早生引吳楚之兵,豫州軍民附逆,卿當速平“邢巒分析白早生之亂乃司馬悅苛政引發民變,非深謀之局。蕭衍若援,因糧道不暢反成獵物。我軍圍城後,懸瓠軍民必歸順,年內可擒白早生。世宗讚其氣勢,提及邢父母年邁。而你常在外麵操勞,但忠孝不能兩全,應用你的才乾拯救世難,不應推托”
邢巒率八百騎疾行,五日後駐軍鮑口。白早生遣胡孝智率七千兵迎戰,邢巒破之,直抵懸瓠。再敗叛軍,渡汝河。魏軍合圍,世宗加邢巒鎮南將軍銜。元英駐懸瓠分兵夾擊,齊苟仁等開城降,邢巒斬白早生等。豫州平,凱旋時世宗讚其功,邢巒謙稱賴聖略與將士之力。邢巒大捷後操守清廉,不占軍用,升任殿中尚書。延昌三年暴卒,年五十一,追贈車騎大將軍。世宗原欲贈冀州刺史,甄琛因曾被彈劾,建言改贈其家鄉瀛州,時人譏諷甄琛器量狹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