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皺眉,抬起的手微微僵住。
徐元亮立刻膝蓋行上前,“回皇上,草民徐元亮。”
“嗯,雖畫作是經你手賣出,但也經你的手收了回來,也算是功過相抵,但法不可廢,就罰你上繳五百石糧食,充盈國庫。”
“草民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五百石糧食相當於徐元明大半年的俸祿,對徐元亮來說卻是九牛一毛。
況且能夠花錢消災這事誰能不高興呢?
“都退下吧。”皇上沒給傅玉衡說話的機會,擺手讓他們一起出去。
傅玉衡慌慌張張趕來,話還沒說上幾句就被皇上請了出來,此刻雲裡霧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偏偏幾人身在皇宮,他不好當著太監宮女的麵,問出心中疑惑,隻得沉默。
“今日之事多謝沈夫人。”徐元亮前腳剛邁出宮門,後腳就對著沈歸題行了大禮。
沈歸題沒有伸手將人扶起,隻淡淡的勾出個笑來。
“也是徐老板命不該絕,對皇上坦誠相見,反倒得了原諒。”
“好了,今兒個時辰不早了,本夫人和侯爺還要回府,便不和徐老板敘舊了。”
“是是是,侯爺和夫人先請。”徐元亮側身退到一邊,送他們離開。
沈歸題忽略了傅玉衡探究的目光徑直上了自己的馬車,甫一坐下,傅玉衡就頂著紗布腦袋闖了進來。
“這裡是皇宮,你我夫妻分車而坐,屬實不妥。”傅玉衡解釋的飛快,像是在害怕什麼。
“侯爺,妾身也沒說要趕你呀。”沈歸題似笑非笑的往旁邊挪了挪,硬是和對方隔出個楚河漢界。
傅玉衡一噎,麵頰憋的泛紅,倒是衝淡了些許病色。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速度漸漸加快而後平穩。
沈歸題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時不時察覺到旁邊人投來的目光,沒來由的心中煩躁。
“侯爺,有什麼想說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
傅玉衡尷尬的輕咳兩聲,“公主的事,多謝你幫我處理,這次是我沒有把好關,這才讓公主的畫像流傳出去…”
沈歸題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侯爺,這不僅僅是沒把好關的問題。從拿走畫到賣畫,這個過程中要經過多少人的手?但凡有一個人長點心眼,事情就不會鬨到今日這般田地。
侯爺,你日日待在房中醉生夢死,殊不知你這樣才是將更多的人都置於險境。
這次能因為彌補的及時而得到皇上的原諒,那麼下一次呢?下一次我們又要怎麼辦?
侯爺,如今我們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你也為孩子考慮考慮。
我我嫁給你一定當夫唱婦隨,就算有1日被你牽連去了菜市口。我也無話可說,但孩子是無辜的,我隻求好也能念在那是你親生骨肉的份上,對他好些。”
傅玉衡嘞嘞的點頭,“我知道了,往後我一定多加注意。”
“如此,便多謝侯爺了。”沈歸題轉過身去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