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兵敗,向南逃至覆盎城門。
明年,秋,九月。
參與起兵的太子宮屬及賓客全部被誅殺。
漢武帝前半生輝煌功績都蓋不住洗不掉的汙點,巫蠱之禍啊!
但他同樣矛盾!極其的矛盾!
猶豫一!
其實他可以現在就可以辭官跑路,雖然他不清楚漢武帝波及了多少人,但他清楚17年後那位姑舅兒繼位,史家還在,跑路回去不乾涉曆史將來當外戚他也就三十六歲。
猶豫二!
如果他幫助劉據改變處境,順利繼位,上麵還有一個太子妃在,嫡長子繼承製,那位表兄,不一定能當皇帝。
但是!讓他回去逃亡十七年,不如把爭儲的事放在以後再說。
史高看著這位姑父!
大漢的外戚待遇屬於曆史之最,沒有之一。
大漢的太子待遇屬於曆史之最,沒有之一。
大漢的這位在旁人看來無權無勢,被幾個宦官和酷吏搞死的太子,權力也屬於曆史之最,沒有之一。
三個曆史之最,不接受反駁。
但……這位姑父,拿著兩個王,四個二,還給打輸了!
是真的菜!
不過,如果認為真的菜,那就大錯特錯了,因為……根本就傻。
“史高。”劉據一骨碌翻起來,整理了一下衣冠的冷厲道:“怎麼,你留下來是要看孤的笑話?”
史高蹲了下來,將踹翻的桌子放回去,撿著散落一地的案牘文書,帶著一絲玩味笑意。
“殿下不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史高是真的在嘲笑。
前身來長安一個月,彆的不清楚,但對劉據現在的處境卻一清二楚。
現如今的大漢,有點野心的人,都想踩著劉據上位。
“你,放肆,再敢口出狂言,孤……”劉據勃然大怒,但轉念一想的怒斥:“你從哪裡,就給孤滾回哪裡去!”
史高輕笑,說啊,怎麼不說了。
“殿下盛怒至此,竟還想著忍,不覺可笑?”
劉據一愣,之前沒有發現史高如此大膽,卻是又坐了下來歎口氣:“看在你姐姐的份上,孤……”
史高戲謔起身,啪的一下把文書拍在桌子上,站麵前麵容驟然一變的指著劉據怒不可遏的叉腰:“殿下,太子太傅是不是你的姨夫,是不是當朝丞相!”
“左丞相公孫賀的確是孤姨夫,但如今朝堂政令多出於光祿勳。”劉據黯然搖頭。
“好,好,好,那光祿大夫是不是你的表弟?”史高臉上。
“光祿大夫霍光的確算是我表弟,但霍光是霍仲儒之妻所生,並非我姨娘所生,與孤並不親近。”劉據垂頭喪氣的搖頭。
霍光但凡幫他,他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太子少傅是不是兩千石秩級官員,擔任鴻臚卿右丞?”史高也不生氣了,但還是叉腰質問。
“老師……父皇也不喜老師。”劉據抬頭,看著叉腰質問他,好像身份互換一樣的史高,很是沮喪的擺手: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孤累了,若無事,就退下吧!”
“臣想說什麼?”史高鼻子要被氣歪了,言語更激烈的怒道:
“太子宮官屬可以獨立裁決日常政務,直接處理官員奏請。”
“太子宮官屬可以裁決小事,頒布政令施政天下。”
“太子宮衛率還可以直接參與京城防務。”
“太子詹事可直接向陛下奏事。”
“太子仆甚至是太仆卿兼任,多年來都是殿下的表兄在擔任。”
“太子宮一切用度皆由少府支出,甚至還有自己的匠作。”
“博望苑乃是殿下獨立的人才庫,可以自由支配。”
“這,就是大漢太子!”
“現在,一個小黃門,把殿下,把太子宮,踩在腳底下蹂躪,踩著殿下上位,殿下不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