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當初姮兒沒被那黑心肝的婆子抱錯,從小養在我膝下,悉心教導,能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嗎!”
“你!”薛鴻遠被噎得一時語塞,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柳氏。
“不可理喻!簡直不可理喻!”
兩人在房中大吵了一架,互相指責,將多年的積怨都翻了出來。
事後,看著滿地狼藉和對方同樣難看疲憊的臉色,兩人反而詭異地冷靜了下來。
柳氏深吸一口氣,“老爺,咱們再吵也無用,當務之急,還是得想想辦法?這信……萬一流傳出去……”
薛鴻遠正為此事焦頭爛額。
不知道還好,一旦知道,這就成了懸在頭頂、隨時會落下的鍘刀,是個足以讓侯府萬劫不複的炸藥!
薛鴻遠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是上麵,還是看不慣他的同僚……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對方握住了這個把柄。
如果寧姮未婚苟且的事情被揭穿,薛家先是得罪了睿親王和大長公主,緊接著便是欺君罔上,愚弄聖心。
這隨便哪一條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薛鴻遠想到後果,不寒而栗。
寧姮風光的時候沒他們薛家什麼事,但若是出了這等醜聞,薛家肯定第一個遭殃。
當初的寡婦言論已經是包不住了……
“事已至此,絕不能讓這事爆出去!”薛鴻遠咬著牙,眼中閃過狠厲。
“可咱們連送信的是誰都不知道啊?”柳氏憂心忡忡。
薛鴻遠語氣陰冷,“不必知道是誰,直接從根源解決就是。”
柳氏瞳孔驟縮,“老爺,你是打算……”
“一不做,二不休。”薛鴻遠麵無表情,語氣卻帶著斬草除根的決絕。
柳氏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反對,“可,可那畢竟是……”
那畢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啊,雖然感情淡薄,但……
“糊塗!”薛鴻遠厲聲打斷她,目光如刀,“你要為了這麼一個不知廉恥、隻會給家族招禍的孽女,葬送我們侯府上下上千口人的性命和前程嗎!”
“早前我才上了請封行易為世子的折子,行安還在讀書,你怎麼不想想他們。”
柳氏被他吼得渾身一顫,想到侯府的基業,想到兒子的前程,想到女兒薛婉在端王府的處境……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和妥協。
柳氏緩緩地點了點頭。
……
薛鴻遠連夜去了老夫人的壽安堂。
“這麼晚了,找我乾什麼?”老夫人已經準備睡下,見他匆匆而來,不免詫異。
薛鴻遠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過幾日便是娘的壽誕,您上次說不必操辦,但我和二弟商議了,覺得雖不是整壽,但還是應該好好辦一辦,熱鬨熱鬨,給您老人家添添福氣。”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者,我想借此機會,給睿親王府下個正式的拜帖,讓王妃……姮兒帶著昭華郡主回來一趟。”
“那孩子出生快滿百日了,咱們都還沒見過呢。娘,您難道不想抱抱自己的曾孫女兒嗎?”
其實老夫人是見過寧纓的。
之前在太後宮中,特意讓她抱了好一陣子,那玉雪可愛的小團子,讓老夫人心都軟了。
隻是她沒有對府裡其他人提起過此事。
此刻,老夫人狐疑地看了薛鴻遠一眼,“你怎麼突然轉了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