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失言,公主恕罪。”忍冬連忙請罪。
赫連清瑤最聽不得這種“女子該如何如何”的論調。
難道女子天生就該待在閨閣,穿針引線,繡花撲蝶?隻能男子去開疆拓土,建功立業?
秦楚那麼狂放不羈,不照樣被封為昭武將軍,鎮守北疆嗎?
表嫂更是女中豪傑,一手醫術出神入化,不僅家裡開醫館濟世救人,還設立女醫學堂,教導女子醫術,如今更在研究“假肢”,要幫人重新站起來……
這不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實則庸碌無為的男人強多了?
赫連清瑤隻恨自己沒有一技之長,無法像她們那般耀眼。
她時而熱血沸騰,想要發奮圖強,想自己也被“扶上牆”;時而又覺得好累好麻煩,隻能軟成一攤爛泥,繼續當吃喝玩樂的鹹魚。
沒辦法,還是先從小跟班做起吧。
“不管,本公主就送這個給宓兒!”
就算宓兒還小,現在用不上,以後還可以送給自己喜歡的小男孩唄,又不會浪費。
她風風火火地往外走,裙擺飛揚。
“走!”
……
赫連清瑤其實不喜歡盛京的冬天。
從十一月下旬開始轉涼,一直到來年三月才漸漸回暖,冷的時間實在太長了。
連宮牆琉璃瓦上的積雪都仿佛帶著股揮之不去的沉悶寒意。
走在宮道上,突然見前方岔路上走來一人,恰好彙入主路,步履沉穩,不緊不慢地走在她前頭。
赫連清瑤隨意瞥了一眼,覺得這人的背影好生熟悉。
一身官袍,身姿挺拔如鬆……像誰來著?
——好像是那個“小醜”!
“蕭疇!”少女揚聲喚道。
蕭疇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地回頭。
便見到那身著緋色宮裝、外罩雪白狐裘的少女,正步履輕快地朝他小跑而來。環佩輕響,仿佛一株從沉寂宮苑中驟然蘇醒的火焰紅蓮,帶著勃勃生機奔赴而來,瞬間點亮冬日灰蒙。
蕭疇拱手行禮,“見過殿下。”
赫連清瑤愛好在宮室內插花,身上常年有花香味。
她走到蕭疇麵前,“好巧,第一回也差不多在這條路上碰見你。”
蕭疇呼吸微屏,低低應道,“……是。”
還是這麼話少,好像多說一個字會要了他命似的。
赫連清瑤心裡直嘟囔,不愧是皇兄的得力心腹,惜字如金,好值錢喲。
“對了,上回你幫我的忙,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說的是寧姮失蹤那次,她急得團團轉,跑到睿親王府卻發現皇兄和表哥都不在,京中又起了許多惡毒流言。
她氣得想親自去揍人,正好碰到蕭疇。二話不說,幫她抓了好幾個散布謠言的地痞混混。
這事,赫連清瑤一直記著。
這人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但辦事挺靠譜。
蕭疇隻道:“舉手之勞,公主不必掛懷。”
赫連清瑤最不喜欠人情,正想著問他有沒有什麼想要的,算是還禮。蕭疇卻已眼尖地注意到她懷中抱著的錦盒,狀似隨意地問:“殿下手中所持……是何物?”
“這個啊?”赫連清瑤不疑有他,順手打開錦盒蓋子,“喏,一塊玉佩,父皇賞的,我找出來準備送人。”
蕭疇的目光落在玉佩上。
麒麟玉佩,還是最頂級的羊脂白玉,帝王賞賜之物,意義非凡。
除了……心上人,還能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