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最強大的兵器是什麼?
不是刀槍劍戟,也不是七殺碑、鬥轉星移這種神器魔兵。
而是時間。
千年的時間足以抹平許多事情,足以讓人遺忘許多事情,更是可以篡改許多事情。
千年前的三絕尊者確實是江湖上的頂尖高手。
但他卻並不是什麼武林名宿,江湖大德。
反而是行事狠辣陰毒,讓人聞風喪膽的三絕邪尊!
他道佛魔三修,是因為他出身道門,卻殺了自己的師父,叛出道門入佛門。
結果又因為受不了佛門的清規戒律,又勾結魔道滅了自己所在的佛宗,從此加入魔道一脈。
在魔道一脈也沒呆太長時間,又因為種種利益爭端而叛出魔道,最後引得道佛魔三脈高手同時追殺他。
不過這三絕邪尊也確實是當世的頂尖高手。
三脈高手同時追殺非但沒能殺了他,反而讓他實力越來越強,最終踏入武道之巔,九境天玄。
而這封魔穀從來就沒有過什麼上古魔物,一切隻不過是三絕邪尊編造出來的騙局而已。
封魔穀的出現是因為三絕邪尊發現一柄魔兵想要將其煉化,沒想到卻出了差錯,導致自己非但無法煉化魔兵,反而跟魔兵糾纏在一起,成了一種共生的詭異狀態。
無奈之下,三絕邪尊這才讓自己的三名弟子建立封魔穀,一方麵是利用陣法幫他煉化魔兵。
另一方麵就是為了幫他護法,遮掩他現在的狀態,以免之前的仇家來找他報仇。
而等到後期朝堂崩潰,天下戰亂之時,三絕邪尊這才讓封魔三族編造出封魔穀的來曆謊言。
等到戰亂平息,大夏建立之後,已經過去五百年的時間。
那時候跟三絕尊者有仇的勢力已經滅絕,仇人也都已經死絕了。
這世上便再也沒有三絕邪尊,隻有為了鎮壓魔物而犧牲的三絕尊者。
左和右,選哪個都是錯的。
你初出茅廬,單純天真選了左要死。
你生性多疑,老謀深算選了右也一樣要死,沒有任何區彆。
此時三絕邪尊打量著陳淵,半人半鬼的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笑容:“有趣,你好像早就知曉了我的身份,你為何不攔著他們?”
“因為攔不住啊,況且攔住了,這場戲可就演不下去了。”
三絕邪尊微微皺眉。
他很不喜歡眼前這小子這種態度。
他更希望看到眼前這些武者露出不敢置信,驚慌恐懼的模樣。
這時右邊那片森林中忽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幾名隻有搬血境初期的武者將內力灌注到陣法當中,但卻發現自己的內力短時間就被吸取一空。
他們想要離開,但卻發現那陣法之中竟然傳來了一股絕強吸力,讓他們無法逃離。
內力被抽取一空,接下來抽取的,便是他們全身的精血!
十息的時間,那幾名搬血境的武者全身精血就被抽取一空,成了一具乾屍!
其他武者麵色一變,想要逃離但卻已經遲了。
實力弱一些的武者被抽成乾屍,實力強一些的,像是衛光明這樣的還能硬抗。
但時間一到,自己也必然要死!
“騙局!這是個騙局!”
衛光明咬牙切齒,但卻怎麼都想不通,自己已經如此謹慎,為何還會選錯?
當然他卻不知道,兩條路不論怎麼選,都是錯的。
羅十三郎麵色凝重,沉聲道:“陳兄,趕緊逃吧!”
三絕邪尊用戲謔的目光看向他們二人:“逃?在本座麵前說逃這個字,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本座了。
整個封魔穀已經徹底封死,你們往哪逃?若是讓你們逃出去,本座一世英名豈不喪儘?
本座叛道門入佛教,又叛佛教入魔宗,道佛魔三家都走遍了,卻還沒試過真當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呢。
千年前三絕尊者成功鎮殺魔物,重出江湖,你們說這劇本怎麼樣?”
“劇本倒是好劇本,不過怕是有人要跟你爭搶這劇本。”
陳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你沒有能力煉化魔兵,隻想依靠陣法之力將魔兵上的魔氣儘可能的磨滅到自己能掌控的程度。
千年時間的鎮壓,外加每十年一次的封魔大會都會有免費的勞力幫你去殺那些魔氣化作的屍怪,現在這魔兵上的魔氣跟千年前的確是天差地彆了。
但是你太過依賴陣法了,你與魔兵糾纏,被困在這裡上千年,陣法的核心雖然在你手中,但你焉知外部的陣法沒有改變?”
三絕邪尊忽然想到了什麼,麵色驟然一變。
他一揮手,想要去操控封魔穀上方的陣法,卻發現那陣法竟然沒有絲毫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