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就像是王強那小子,正站在他家門口,指著他的鼻子,放肆地嘲笑他!
“媽的!一個小B崽子,還真他娘的翻了天了!”
馬福海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他馬福海,當了半輩子村長,在月亮灣說一不二,誰見了他不得點頭哈腰,喊一聲馬村長?
可現在呢?他感覺自己這張老臉都快丟儘了!
硬碰硬?
馬福海抽了口煙,吐出一股濃烈的煙霧。
他知道,現在硬碰硬不行了。
他兒子手底下那幾個混子,被王強打斷了腿的斷腿,打斷了胳膊的斷胳膊,剩下的也都被那小子的狠勁給嚇破了膽,現在看見王強都繞著道走。
他自己?他一把老骨頭了,拿什麼跟那個年輕力壯、還不要命的瘋子鬥?
那小子,就是個亡命徒!
光腳的,不怕他這個穿鞋的。
真要是把他惹急了,他敢半夜摸過來,一把火把他家這房子給點了!
馬福海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
他把手裡的煙鍋子在鞋底上使勁地磕了磕,火星子四濺。
“爹!你倒是說話啊!你再不弄死他,我就先被疼死了!”馬振坤還在屋裡嚎。
“嚎!嚎你娘的喪!”
馬福海煩躁地罵了一句,猛地站起身。
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著實有些嚇人。
“明著不行,咱就來陰的!”
“老子就不信了,他王強再橫,還能橫得過天理人倫?”
打是打不過了,可他有的是彆的法子,能把人往死裡整!
他要毀了王強!
他要毀了那個小子現在最在乎的東西!
是啥?不就是那個家,那個一天比一天水靈的俏寡婦蘇婉嗎?
他要讓王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拚了命才暖和起來的那個家,再一次變得支離破碎!
他要把蘇婉那個小騷娘們,從王強的炕頭上,給徹底地拽走!
他要讓王強竹籃打水一場空,成為全村最大的那個笑話!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他馬福海,到底是個什麼下場!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馬福海就悄悄地出了門,他沒去彆處,而是徑直去了村東頭,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院門。
開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長得一臉精明相,嘴唇薄薄的,眼睛裡放著精光,正是月亮灣村最出名的媒婆張巧嘴。
她那張嘴,是全村最厲害的。
死的能說成活的,黑的能說成白的。
誰家要是想說個媒,都得提著重禮來求她。
更重要的是,她跟馬福海,早就有那麼點不清不楚的關係。
“哎呦,我的村長大人,啥風把您給吹來了?”
張巧嘴一看見馬福海,那臉上立馬就堆滿了笑,身子跟沒骨頭似的就往他身上貼。
馬福海也沒拒絕,一手攔住她那小腰,猛跨一步進門,反手將門栓帶上!
“哎呦,我的村長大爺!”張巧嘴被他這一下給嚇了一跳。
“你這一大早的,火氣咋這麼大呀?也不怕你家那口子,聞著味兒找過來,撕了我的皮?”
嘴上說著怕,那兩隻手卻跟長了眼睛似的,不老實地就在馬福海的腰上摸索起來。
馬福海被她撩撥得心裡頭那股子邪火噌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他這幾天被王強那小B崽子氣得吃不下睡不著,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沒處撒。
現在聞著張巧嘴身上那股子女人味,他那顆老心也跟著不爭氣地砰砰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