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家房子不小,但院子不大,瞅著有點緊巴。
李老三從車上跳下來,他那婆娘早就抱著個還在繈褓裡的小小子,領著三個丫頭片子,在門口眼巴巴地等著了。
一看見李老三囫圇著回來了,她那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當家的,你可回來了!俺……俺還以為……”
“哭啥哭!俺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李老三嘴上硬,可看見自家婆娘和娃,那眼圈子也紅了。
“快!都彆愣著了!幫俺卸東西!”
靠山屯的幾個爺們兒也從車上跳了下來,把李老三那份,從車上往下搬。
他們分到的是那頭公棕熊,個頭比王強家那頭母的還大,還有三頭野豬,一隻麅子!
這些東西抬下來,李老三家那小院子,一下子就給占了小半個。
他那三個丫頭片子,哪見過這陣仗,嚇得直往她們娘身後躲,就露著三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又怕又好奇地瞅著。
“孩他娘,快,去屋裡頭把俺那瓶藏著的苞米酒拿出來!”
李老三對著他婆娘喊,“給大頭兄弟暖暖身子!這一路,辛苦他了!”
李大頭擺了擺手:“三哥,不用了,俺還得抓緊把趙村的那幾個兄弟送回去呢!”
卸完了肉,李老三又從兜裡掏出幾張毛票,硬塞給李大頭當油錢。
卡車又突突突地開走了,拉著剩下的幾個獵戶,往更遠處的村子去。
李老三看著院子裡堆著的肉,嘿嘿地笑了起來!
“這個冬天能過的舒坦了!”
“等著,我去拿刀,給咱們靠山屯的幾個把獵物分了!”
......
這次聯合狩獵的事就像是長了翅膀,很快就傳開了,而王強這一趟,也算是徹底在十裡八村都出了名。
不光能打,槍法準,還懂山裡的道道,最重要的是腦子靈光,還講義氣。
這名聲,眼瞅著都快趕上張武了。
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村長馬福海的耳朵裡。
馬福海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地換藥。
他那張臉,被王強扇得跟個發麵餅似的,腫了快半個月了,才剛剛消下去點。
一聽人說,王強又拉回來一頭熊一頭豬,還當著全村人的麵發肉立威,那剩下的肉,堆在院子裡跟小山似的,他氣得是一口老血差點沒當場噴出來。
“反了!反了!都他娘的反了!”
“這狗東西打獵居然還不孝敬村長,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老婆李秀秀正在旁邊和麵,聽見他又在那兒發瘋,頭都沒抬,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王法?你給人家嫂子說親的時候,咋不跟人講王法?”
“你把村東頭那塊好地,白送給張巧嘴那個騷娘們兒的時候,咋不講王法?”
李秀秀可不是個善茬。
她早就看透了,她家老馬現在就是個紙老虎,看著嚇人其實早就被王強那小子給一巴掌拍趴下了。
他這個死老頭子,沒本事在外麵橫,就知道回家打老婆!
她那傻兒子馬振坤,也不知道製止,簡直是白養了!
“你個臭娘們兒!你放屁!”
馬福海本來就一肚子火,被李秀秀這麼一揭短,更是火冒三丈,衝上去一腳就踹在了李秀秀的後腰上。
李秀秀被踹得一個趔趄,一頭就栽進了那盆麵裡,糊了滿臉的白麵。
“你個老不死的!你還敢打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