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看著這倆獵戶也是哭笑不得。
灶房的門簾一掀開,一股子肉香撲麵而來,那香味兒,差點沒把三人給頂個跟頭。
隻見灶房裡頭,蘇婉正圍著個圍裙,在那熱氣騰籠的鍋台邊上忙活得不可開交。
她那張俏臉,被灶坑裡頭的火光映得紅撲撲的,額頭上,鼻尖上,都掛著細密的汗珠。
那件藍色的碎花小棉襖,袖子高高地挽著,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跟藕似的胳膊。
她正拿著個大鐵勺,在那口黑得發亮的大鐵鍋裡頭攪和著,那鍋裡頭,紅的肉,白的湯,黃的土豆,綠的酸菜,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瞅著就讓人走不動道。
“好啦!都彆光顧著聞了,菜都好了!快來端!”
蘇婉看見他們三個跟門神似的堵在門口,也是忍不住笑了。
“哎呦!光顧著說話,把弟妹給忘了!”
張武一拍腦門,第一個就衝了進去,
一邊走還一邊嚷嚷:“活都讓弟妹一個人乾了,你個李老三,也不知道過去幫著燒個鍋,添根柴,就知道坐這兒抽你那杆破煙槍!”
“你懂個屁!”
李老三也不甘示弱,跟在他後頭,“俺這是在跟強子兄弟商量正事!你那腦子,除了吃還能想點彆的?”
“俺看你就是懶!”
“你才懶!你全家都懶!”
兩人就跟倆長不大的孩子似的,吵吵嚷嚷地就進了灶房。
王強在後頭看著,也是哭笑不得。
進去後張武搓著手,跟個灶王爺似的圍著鍋台直轉悠,那眼睛都快掉鍋裡頭去了。
“弟妹辛苦了!俺來端!這鍋沉,你端不動!”
他說著,也不等蘇婉客氣。
從牆上摘下來兩塊早就準備好的厚抹布,往那滾燙的鍋耳朵上一墊。
使出吃奶的勁兒,嘿的一聲,就把那口連湯帶肉少說也得有四五十斤的大鐵鍋,給硬生生地端了起來。
那鍋沿燙得他齜牙咧嘴,可他臉上那笑,卻比哭還燦爛。
“哎呦!我的親娘哎!”
那鐵鍋裡頭,連湯帶肉,少說也得有三四十斤,再加上那鐵鍋自個兒的分量,沉得很。
張武那樣的身板,端起來都踉蹌了一下,那胳膊上的青筋都快要爆了起來。
李老三在旁邊看著,嘿嘿一笑。
他也不去跟張武搶那鍋,他有眼力見兒。
他知道,這鍋菜是主菜,得讓張武這個大哥來端,他要是搶了那就是不懂規矩了。
他眼疾手快地,把旁邊案板上早就炒好的一大盤子熊肉炒野豬雜,給端了起來。
王強也沒閒著,他把剩下的一盤子用豬油炒得噴香的酸菜粉條。
還有一小盆剛出鍋,還冒著熱氣兒的金黃苞米麵餅子,都給端在了手裡。
蘇婉在後頭,端著個托盤,上頭放著碗筷還有那半瓶沒喝完的高粱酒。
她看著這三個男人,一人端著一道硬菜,那心裡頭彆提多敞亮了。
“慢點!都慢點!當心腳底下,彆滑倒了!”
她跟個小管家婆似的,在後頭不停地囑咐著。
三人就這麼,一人端著一道菜,浩浩蕩蕩地又回了堂屋。
張武把那一大鍋熱氣騰騰的亂燉往八仙桌正中間重重一放,那湯都濺出來不少,可誰也顧不上了。
“開吃!開吃!”
四個人圍著那張不算大的八仙桌,重新落了座。
桌子上擺得是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