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估摸著,它也是看俺太瘦身上沒幾兩肉,啃起來硌牙,嫌棄俺呢!”
“哈哈哈哈!”
他這話說得,把所有人都給逗樂了,連蘇婉都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李老三也喝得有點上頭了,他吧嗒抽了口煙,那眼神裡也帶上了幾分回憶和後怕。
“你那算啥,你那是運氣好,碰上個挑食的。”
“俺有一回,那才是真懸,真他娘的懸!”
他伸出手比劃著,“俺在山裡頭被一群狼給圍了,就跟上次似的,不過沒那麼多,也就七八隻,可個個都跟小牛犢子似的,壯得很。”
“俺當時也是反應快,蹭蹭幾下就爬到了一棵大樹上。”
“那狼就在底下守著俺不走,就那麼一圈一圈地轉悠,仰著脖子瞅著俺,那哈喇子流得跟小河似的。”
“整整耗了一天一夜啊!俺在樹上是又冷又餓,連泡尿都得順著褲腿子流下去,差點沒把自個兒給凍成冰棍。”
“到了第二天下午,俺實在扛不住了!”
“心一橫,想著與其在樹上凍死餓死,還不如跳下去跟它們拚了!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俺剛把刀子從腰裡頭抽出來,準備往下跳,你猜咋的?”
“咋的?狼跑了?”
“跑個屁!”
李老三一瞪眼,“山裡頭,不知道從哪個山旮旯裡頭,傳來一聲虎嘯!”
“那動靜,乖乖!震得整個山頭都跟著晃悠!俺坐那樹杈子都跟著抖!”
“底下那幾隻剛才還牛逼哄哄的狼,一聽這動靜,嚇得是夾著尾巴,嗷的一聲就跑沒影了!比兔子還快!”
“俺這才撿回一條命,從那以後,俺算是信了這山君的事!”
他說著,還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又灌了一大口酒壓驚。
聽著他們倆講故事,王強也想起了自個兒上次在黑龍山,碰上那頭戰鬥力爆表,最後還斷了牙的大野豬的事兒。
“三哥,你們還知道俺上次賣肉前,打的那頭小野豬不?”
“好像是聽過,咋了?那玩意兒不是讓你一槍就給放倒了嗎?”
“小的是放倒了,可老的來了。”
王強苦笑一聲,把當時那驚險的一幕也給學了一遍。
“那天,俺把那頭小的給放倒了,正高興呢,那頭老的就跟瘋了似的從林子裡頭衝了出來。”
“那家夥,個頭比上次那頭熊瞎子還壯實,一身的毛跟鋼針似的,那兩根獠牙,跟兩把小彎刀似的。”
“俺當時也是嚇得夠嗆,第一槍打偏了,沒打中要害,反倒是把它給徹底惹毛了,那家夥追著俺在林子裡頭跑,好幾次那獠牙都快捅到俺屁股了。”
“最後也是運氣好,放的第二槍正好把它那根獠牙給打斷了。”
“那畜生疼得在林子裡頭嗷嗷叫著亂撞,俺這才撿了條命跑回來。”
三人就這麼你一嘴我一嘴地,聊著那些拿命換回來的驚險經曆。
那話裡頭,雖然帶著幾分吹牛逼的成分,可那份凶險,卻是實打實的。
蘇婉在旁邊聽著,那心都揪成了一團,她手裡的筷子都快被她給掰彎了。
她這才知道,他們每次笑著扛回來的那些肥美的獵物背後,都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九死一生。
她的眼圈,不知不覺就紅了。
聊著聊著,那氣氛就漸漸地沉悶了下來。
山裡的漢子,都是報喜不報憂,可這酒一喝多了,那心裡頭的愁就跟那鍋裡燉的酸菜似的,一個勁兒地往上翻。
“唉,”
李老三長長地歎了口氣,他把碗裡最後一口酒喝完,臉上又布滿了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