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了點勁兒扯了扯,那繩子結實得很,紋絲不動。
“是好東西!”
王強眼睛一亮,“這繩子,是拿牛筋混著麻搓的,泡了桐油,彆說十幾年了,就是再放個十年八年的也爛不了!”
可張武卻皺起了眉頭,他從那網底下,拽出來一片網衣,那網衣是用細棉線織的,他用倆指頭一撚。
“噗。”
那網線就跟那放了幾年的豆腐渣似的,一碰就碎了。
“他娘的!這玩意兒,怕是不能用了!”張武罵了一句。
李老三也過去扯了扯也是一樣,那網衣糟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破洞,有的洞大得都能鑽進去一個人了。
還有不少地方,明顯能瞅見被耗子啃過的痕跡,那耗子屎跟黑豆似的撒得到處都是。
“這……這咋整?”李老三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這網都爛成這樣了,跟塊破布有啥區彆?這還咋用啊?”
“完了,白高興一場。”張武也一屁股坐在了那堆發黴的網上,那張國字臉上全是失望。
王強沒說話,他把手裡的火柴吹滅了,又劃著了一根。
他舉著火柴,繞著那座網山仔仔細細地走了一圈,這兒瞅瞅,那兒摸摸。
他發現,這網雖然看著破,可糟爛的都是那些用細棉線織的網衣部分。
而構成整個漁網骨架的那些主繩、綱索,還有那些用來穿杆子的大號網眼都結實得很,一點沒壞。
“行了,都彆跟死了爹似的,一個個哭喪著臉乾啥?”
王強走回來,一腳踹在了還坐在那兒發呆的張武屁股上。
“這網,能用!”
“能用?”張武和李老三都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瞅著他。
“能用!”王強說得斬釘截鐵,“這網的主架子沒壞,壞的就是這些兜魚的網衣。”
“這玩意兒,壞了咱就補!破了咱就織!”
“這有啥難的?不就是費點工夫嗎?咱們這麼多人,一人分一段,拿回家讓家裡的婆娘、老娘們兒都動手,幾天就能給它補好了!”
他這話一說,張武和李老三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
是啊,他們咋就沒想到呢?
補網,這活兒他們這些漁村裡出來的人哪個不會?
就是這工程量大了點,可人多力量大啊!
“對啊!俺咋就沒想到呢!”
張武一拍大腿,從那網山上蹦了起來,“強子,你這腦子是咋長的?咋啥事到你這兒,就都不是事了呢?”
“行了,彆拍馬屁了。”
王強說,“現在的問題是這玩意兒太大了,也太沉了,就憑咱們仨,彆說抬出去了,就是想把它給挪個窩都費勁。”
這網堆在那兒,看著跟座小山似的,少說也得有千八百斤。
“那咋辦?”
“先去找絞盤!”
王強說,“等把絞盤弄到手了,再去找牲口,有了牲口和絞盤,咱們就能把它給拖出去!”
三人一合計,也隻能這麼辦了。
他們又把那兩扇死沉的鐵門給關上,也沒鎖,就那麼虛掩著,然後就直奔下一個目標。
鎮上的老農機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