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周,竟圍坐著一圈身著白糸台標誌性純白短裙拉拉隊服的少女,她們雪白的大腿並攏斜放,形成一片晃眼的絕對領域;精心打理過的發絲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臉上帶著好奇、審視,觀察著前來挑戰的這位一年級新生。
“他就是神之夏塵麼?長得還挺帥的。”
“據說是一位麻將天才,以一敵三麵對三位二年級的學長,都不弱下風欸。”
“可惜這樣的小男生,卻得罪了部長大人,有他好受的了。”
“……”
少女們低聲嬉笑起來。
而緊跟在夏塵身後的安野新踏入了活動室內,瞬間臉色慘白一片。
當年,他也是白糸台非常有名的天才麻將少年,靠著引以為傲的防守天份、讀牌技巧,以rank分第一的好成績成功入選了至高防守部,並且開始他入部的首秀,也就是新人資格戰。
看到白糸台啦啦隊的姑娘們也來旁觀這場比賽的安野新,心中喜悅非凡,一種範進中舉般得道飛升的酣暢感,令他無比滿足。
本以為這次新人資格戰後,迎接他的會是鮮花和掌聲。
可萬萬沒想到,他對上的竟然的三位正選的聯手!
那場新人資格戰。
他輸得極慘。
在無數少女們的嘲笑中,在眾多學長們奚落的眼神下,以及他仰慕的啦啦隊隊長春日野織詩的麵前顏麵掃地,無比屈辱地給三位正選跪下了!
而這三位正選,正是如今成為了部長的立平幸直,以及他的兩個同伴。
從那之後。
安野新引以為傲的牌感不複存在,那個萬人羨慕的天才麻將少年已經死在了那一天!
而如今。
這些人居然要用同樣的方式,來對付同為天才少年的夏塵!
更讓安野新瞳孔震顫的是,他看見高台之上,居然有一位他最不願見到的那個人——
春日井織詩!
她,居然也來了……
安野新的呼吸驟然停止,眼前的景象與記憶中最慘痛的敗北完美重疊。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絕望感從胃裡翻湧而上,讓他不受控製地捂住自己的喉嚨乾嘔起來。
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跪在牌桌前,在春日井學姐冰冷目光下尊嚴儘碎的少年。
‘一年級的,快逃啊!’
他在心中無聲地呐喊。
這裡,是專門埋葬天才的……
魔窟!
在這片純白的鶯鶯燕燕包圍圈中央,深藍色詰襟服的立平幸直、一木有杯口與平野道和三人,如同穩坐王座的惡役,呈品字形坐在麻將桌的三麵。
他們身後,還等級森嚴地站著幾名至高防守部的正式隊員,如同沉默的幫凶,構成了這場“歡迎儀式”的內圈。
三缺一。
剩下的一個位置,自然是留給夏塵。
場上所有少年少女們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全部聚焦在剛剛踏入、身著簡單白襯衫的夏塵身上。
立平幸直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雙手手肘撐著扶手,十指在鼻梁前搭成一個虛偽的三角。
他嘴角勾起,聲音在刻意營造的安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沒錯。”
他抬起眼,目光如鷹隼一般,盯著麵前形單影隻的夏塵,聲音帶著做作的惋惜,“這就是學長們特地為你準備的‘歡迎儀式’,喜歡麼?”
“還不錯。”
夏塵微微一笑。
這位部長的做法,稱得上是高中生的頂級智鬥。
堪比鐘離假死!
被這麼多啦啦隊的鶯鶯燕燕圍觀,確實能夠擾亂普通男生的內心,畢竟青春期的荷爾蒙最是讓人躁動。
很多男生聞到個女生的發香,都要沉醉許久。
實際上那不過是洗發水的味道罷了。
他悠悠掃過全場,心情不錯地欣賞著啦啦隊的眾多姑娘們的芳顏,幾乎每一位被夏塵眼神掃過的女生,都會害羞地撇過頭去。
這足以讓任何青春期男生心跳加速的陣仗,在他眼中卻像一場值得玩味的無聲戲劇。
白糸台的啦啦隊、禮儀隊與少女樂團,是校內公認的美女聚集地。
少女樂團需精通音律,禮儀隊要求身姿婀娜,而啦啦隊則專收那些青春靚麗、活力四射的姑娘。
可惜規模龐大,難免良莠不齊。
在夏塵看來,這些姑娘的顏值隻能算差強人意。
屬於是屌絲需要舔,帥哥看不上的程度。
但作為氣氛組,卻正合適。
唯有一位啦啦隊的女生顏值稱得上豔壓群芳,她僅僅是儀態萬方地站在那裡,便讓滿堂珠翠黯然失色。
正是之前給迷路的夏塵貼心指路的那位好心學姐。
夏塵朝她揮了揮手。
而春日井織詩也注意到了他,並且用唇語給他傳遞信息。
可她的唇語並非向夏塵表達既見的喜悅,而是警告——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