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慘叫聲,可慘叫聲並不是他的口中發出來的。
似乎有人在窸窸窣窣地解他的袋子,沈明舟抬頭,就正好見到了一張明媚又分明帶著急切的鵝圓臉蛋。
“大哥!”沈明棠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她隻知前世的沈明舟死在了護城河裡,卻不知他死在何處,或者是在何處被人盯上的。
於是她隻能帶著紙鳶在幾處有可能的路上,不停地來回尋找。
在剛剛聽到不遠處傳來大哥的慘叫聲時,她整個人都提了心,生怕自己來遲了。
“幸好,幸好。”沈明棠撫了心口窩。
“妹妹。”沈明舟蹲在麻袋裡,抬頭盯著她的臉,幾乎是熱淚盈眶,“哥哥以為……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猛地朝著沈明棠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沈明棠的胳膊,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來。
劫後餘生,也就是這種感覺了……
沈明棠的身子卻是僵了僵,抬了手,不敢落在沈明舟的肩膀上。
小時候,她曾無數次偷偷看過沈明舟將沈明月抱起來舉高,逗得沈明月哈哈大笑,亦或者是看沈明月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嬌聲叫著哥哥。
她因此偷偷嫉妒過沈明月,不止一次。
沈明舟真的是一個很疼妹妹的哥哥。
“姑娘,一共四人,是送到官府還是……”紙鳶過來詢問。
紙鳶的醫術高,武功也不低,對付四個混混還是遊刃有餘。
眼下已經拿了繩子將四人捆在了一起。
沈明棠將大哭著的沈明舟推開,清淨了幾分的耳邊這才傳來其他人的痛苦哀叫聲。
紙鳶有些嫌棄地看了眼沈明舟。
一個大男人,嘖!
“先問一問。”沈明棠起了身,朝著紙鳶腰上的匕首指了指,伸手討要。
紙鳶將匕首解下來遞給她。
沈明棠拿著匕首毫不猶豫地逼到了第一個大漢的脖子處,正是頸脈跳動最歡實的地方。
“誰派你們來的?”她語氣淡淡。
大漢故意露出凶狠的目光,“我們拿錢做事,豈能將雇主出賣,你個小丫頭片子,還不趕緊放了我們。”
沈明棠手中的匕首猛地抬了起來,又猛地落下。
正紮在那大漢的大腿處。
大漢頓時慘白了臉,控製不住地張了嘴,要叫出聲。
一個帕子迅速地塞進了他的嘴裡,製止了他的聲音。
沈明棠咬牙用力,將匕首拔了出來,匕首上的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掉落,她將匕首舉在那大漢的麵前。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若還不說,下一刀,就是你的眼。”
那大漢剛才本就是強裝鎮定,在她利索的一刀後,哪裡還撐得住。
“我說,我說,是個圓臉的丫鬟,身量不高,丹鳳眼,說話細聲細氣的。”那大漢疼得齜牙咧嘴,“她給了我們五百兩銀子,讓我們尋機殺了沈家公子,今日又遞了消息,說沈家公子去他夫子家喝酒,可以造成酒醉失足延嗣的假象。”
他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圓臉,丹鳳眼,說話細聲細氣的?”沈明舟終於軟著腿腳跟了過來,他不解,“是誰家的丫鬟?不是咱們家的吧?”
沈家的主子少,丫鬟小廝嬤嬤林林總總加在一起也不過三十餘人而已。
他基本上都見過的。
應當是沒有這樣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