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快讓開,刹車失靈了!”
顧春梅扭頭望去,就見一輛軍用吉普車朝他們這邊疾馳而來。
司機從車內探出頭來,大聲驅趕人群。
劉會計見狀,嚇得臉都白了,趕緊用鞭子抽打老牛,“快走快走,架!”
老牛不緊不慢地往前挪了兩步。
吉普車速度很快,不等牛車躲過去,就聽‘哐啷’一聲巨響。
牛車被撞翻了。
車上的人滾落一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哎呀,你是怎麼開車的,把人撞死算了!”
黃大喇叭啥事都沒有,卻扯著嗓子嗷嗷叫喚。
就是想訛人點錢。
其他人也沒大礙,多數是蹭破皮了,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但顧春梅可就慘了。
她剛才坐在牛車的邊緣,出事時正好跟吉普車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要不是興發眼疾手快抱住她,她腦袋就開瓢了。
“媽,你沒事吧?”柳興發急忙上前攙扶。
“嘶!”顧春梅剛站起身,腳脖子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擼起褲腿一看,腳踝處鮮血淋漓,方才被牛車砸到了。
劉會計也慌了,問大夥兒,“有沒有磕到碰到的?”
“劉會計,我不行了,趕緊送我去衛生所,哎喲!”
黃大喇叭坐在地上,用力拍打雙腿。
吉普車上下來兩個穿軍裝的人。
走在前麵的是司機,年紀不大,許是沒經曆過這樣的事情,一張臉嚇得慘白。
另一名男子約莫四十歲左右。
他身姿挺拔,麵容剛毅,氣質不俗,看樣子應該是個軍官。
見一位女同誌腳腕上全是血,夏長海快步迎上去,“同誌,對不起,剛才刹車失靈了,我馬上送你去衛生所。”
顧春梅疼得直冒冷汗,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長官,我也受傷了,今天不給十塊錢,你們休想走。”黃大蠟燭坐在地上不起來。
“同誌,看病要緊,咱們先去衛生所檢查一下。”夏長海說著,吩咐司機小軍去把人扶起來。
縣城沒有醫院,隻有兩家衛生站,醫療條件有限。
但治個頭疼腦熱或包紮一下傷口還是可以的。
劉會計一眼就看出黃大喇叭想訛人,便訓了她一句,“活不起了?連軍人都敢訛?趕緊滾起來,彆撒潑犯渾!”
黃大喇叭抿抿嘴,見所有人都盯著她看,便悻悻地爬起身,嘴裡咕噥幾句難聽的話。
到了衛生所,大夫幫顧春梅檢查了一下。
好在沒傷到骨頭,包一下吃點藥就沒事了。
夏長海心裡很是愧疚,狠狠批評了周小軍一通。
做為他的司機兼警衛員,上車前應該仔細檢查車輛,排除故障。
哪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今天如果把老鄉撞死了,他如何跟上頭交代?
柳興發心疼壞了,扶著老媽走出衛生所。
真是屋漏偏遭連夜雨。
還沒見到渣爹呢,中途就出事故了。
“同誌,你等一下!”夏長海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