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率先開罵。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這些軍嫂一聽說柳副團長跟弟媳婦睡了十幾年,皆是一臉不屑,都被惡心到了。
“誰說不是,柳副團真把自己當成地主老財了,有一個媳婦還不滿足,居然把弟媳婦接到軍區大院,冒充軍嫂,左擁右抱的,也不撒潑尿照照鏡子,自己算是什麼東西,惡心死了。”
“我讓我家老趙以後少跟他們來往,柳副團把正牌媳婦扔在鄉下,領著弟媳婦來軍區享福,虧我家老趙以前還把他當成人看,他簡直是豬狗不如。”
“......”
群情激憤,軍嫂們幾乎都是從鄉下來隨軍的。
當然知道一個女人拉扯孩子、伺候公婆有多不容易。
再看那個冒牌貨,穿得光鮮亮麗,人模狗樣的,就特彆能理解顧春梅的心情。
郭彩霞臉青一陣白一陣的,瞪了她們一眼,便徑直上樓去了。
柳一鳴臉色更難看,催促興發,“快把你媽扶上樓。”
太丟人了。
顧春梅是個自來熟,忙從兜子裡摸出李子,分給軍嫂們吃,“這是我們老家的李子,又大又甜,你們嘗嘗看。”
“你就是柳副團的媳婦吧。”
老太太接過李子,打量顧春梅一番,“鄉下的日子那麼苦,你是咋熬過來的,哎!丫頭,你聽我說,趕緊跟那畜生離婚,他能做出拋妻棄子這種事,往後也不會對你好的。”
其他軍嫂也紛紛附和,“是啊,我看你長得不差,就是太瘦太黑了,好好養養身子,打扮一下,不怕找不到男人,何必一棵樹上吊死呢。”
顧春梅聽得心裡暖洋洋的,小聲說道:“會離婚的,但不能便宜了那對狗男女。”
“說得對,他們舒服了這麼多年,離婚前必須讓他們出點血。”
“是,是!”顧春梅抿嘴笑笑,跟他們攀談幾句便上樓了。
房子是個兩居室,麵積不大,隻有50平左右。
柳一鳴跟郭彩霞睡東臥室,西屋是柳小川的房間。
顧春梅一進來就窩在沙發上,吩咐郭彩霞,“弟媳婦給我沏杯茶水,罵你罵的,我這嗓子眼都冒煙了!”
郭彩霞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這會兒再也忍不住了,厲聲謾罵,“大嫂沒長手嗎,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你憑什麼支使我?”
等一鳴不在時,她非得給這賤人一點顏色看看。
“嗬!”顧春梅嗤笑一聲,“郭彩霞,你可真是國家一級保護廢物啊,長了張攪災的臉,你跟誰喊呢?是,你不是我的丫鬟,你壓根就不該出現在這裡,我跟一鳴還沒離婚呢,你一個瞎苞米爛土豆就往這湊,你算乾什麼的?”
郭彩霞一聽,心裡怒火翻騰,“顧春梅,我叫你一聲大嫂是抬舉你,你真把自己當瓣蒜了?一鳴隨時隨地都能跟你離婚,到那時,你跟你兒子就得乖乖滾回到鄉下去,過你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窮日子,你跟我囂張什麼?”
“彩霞,彆說了!”柳一鳴怒喝一聲。
事到如今還分不清大小王嗎?
春梅有夏軍長給她撐腰,豈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再說了,他根本沒打算跟春梅離婚,彩霞擱這瞎得得啥呢。
顧春梅幽幽冷笑,“郭彩霞,你自己滿身是毛,還說彆人是妖怪,三張紙糊了個驢頭,你真是好大的臉啊。隻要柳一鳴被開除軍籍,攆出部隊,你跟你那崽子以後就吃土去吧,還擱這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呢,你有什麼資本跟我比?”
家裡老大老二都能掙工分養家的,甩掉那兩個老不死的和白眼狼女兒,她就算什麼都不乾也餓不死。
再看郭彩霞,官太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唯一的兒子還是個廢材。
離開軍區,今後在城裡立足都難。
郭彩霞笑了,“是不能比,我跟小川都有正經工作,有工資,跟你這在土裡刨食吃的泥腿子能一樣嗎,嗬嗬!”
“是麼?”顧春梅笑吟吟地站起身,“那要是丟了工作,你靠誰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