醞釀了一下情緒,郭彩霞重新說道:“對不起大嫂,我知道錯了!”
顧春梅‘嗯’了一聲,指指廚房,“沏杯茶端來,再把飯做好,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來。十幾年吃糠咽菜,肚子裡缺油水了,我跟興發想解解饞。”
中午的那頓酸菜餡餃子,早都消化乾淨了。
吵架這種事真的很耗體力。
郭彩霞恨得牙根發癢。
即便心裡很不情願,她也不敢再跟大嫂紮刺。
與柳一鳴對視一眼後,她乖乖來到廚房,係上圍裙。
先給顧春梅泡了杯茶,然後開始做飯。
心裡想著,明天她去上班,就能躲過大嫂的折磨了。
最好是早出晚歸,等大嫂和柳興發睡著後她再回來。
殊不知,顧春梅早都看穿她的小心思了。
前方有一個巨大的‘驚喜’等著郭彩霞和柳小川呢。
“媽,你看,這是茅台酒,這瓶子真好看啊!”
柳興發從客廳架子上拿下來一瓶酒。
他一早就聽說茅台酒是特供酒,味道醇香,入口綿柔,普通老百姓可喝不起。
顧春梅接過來,直接擰開蓋子,湊到鼻前聞了聞。
真香啊。
這狗男女真會享受,竟然喝這麼好的酒。
村裡人大多喝劣質的劣廉價散白酒。
就連吳老蔫這樣的大隊長,也沒嘗過茅台酒是什麼滋味。
“興發,去拿兩個杯來,咱娘倆喝點。”顧春梅來了興致。
“好咧。”
柳興發眼睛樂成一條縫,很快拿來兩個大茶缸子。
‘為人民服務’幾個字印在茶缸上。
這麼大的缸子,分彆倒滿後,一瓶酒就沒了。
柳一鳴直感到肉疼,扯了扯嘴角,“春梅啊,這酒是留著送給領導的,架子上還有彆的酒,我去給你拿來好不好?”
這麼好的酒喝進他們肚子裡都白瞎了。
“怎麼,我這當媳婦的,喝你一瓶酒都舍不得了?”顧春梅滋溜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香得她眯起眼睛。
真是一分錢一分貨啊。
這城裡人的生活真不錯。
柳一鳴苦笑道:“你不勝酒力,我是怕你喝多了難受。”
“笑話!”顧春梅‘呯’地一聲放下缸子,“你怎麼知道我不勝酒力?咱們十幾年沒見,我就不能學喝酒、不能練練酒量了?”
柳一鳴:“......”
喝吧喝吧,喝死你才好呢。
把她灌醉了,他才能靜下心來思考對策。
再這樣鬨下去,肯定會鬨出人命不可。
顧春梅朝廚房瞥了一眼,冷著臉喊,“做個飯磨磨蹭蹭的,先炒盤花生米端上來,一個菜都沒有,你讓我乾喝啊?”
郭彩霞忙得滿頭大汗,“大嫂,家裡沒有花生米了。”
“沒有就買去,你沒長腿長腳啊?”顧春梅直接開罵。
郭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