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再罵幾句時,柳興國帶著黃大喇叭來了。
見顧春梅麵色不善,二老像兩隻鵪鶉似的縮著脖子,黃大喇叭也不敢自討沒趣。
上前笑著打了聲招呼,“興發媽,啥時候回來的,咋沒去我家坐坐啊!”
她對顧春梅還是很忌憚的。
上次在牛車上,就因為她多了幾句嘴,被顧春梅當眾攥著頭發、打了好幾個大耳光。
這人呐,說變就變,越變越不好惹。
顧春梅懶得跟她廢話,直奔主題,“我和興發的地,被你拿去頂賬了?”
黃大喇叭當然知道春梅叫她來是因為啥事。
所以早都想好了說辭,“對啊,吳隊長可以給我做證,你婆婆承諾把興豔嫁給我兒子寶根,還收了200塊錢彩禮,之前就說好了,如果這錢還不上,你婆婆就算違約,要還我500塊錢才行。”
顧春梅聽後,抬起眸子,“這事兒跟我有幾毛錢關係?”
“咋沒關係?”黃大喇叭板著臉,“興豔是你閨女,你們說不嫁就不嫁了?”
真有意思,她現在手裡還攥著字據呢。
顧春梅如果不認賬,她就去縣裡告她。
“誰答應你把興豔嫁給寶根了?”顧春梅反問。
黃大喇叭指著老太太,“你婆婆親口答應的,不信你問她!”
顧春梅笑了,“既然是她答應的,又是她先違約的,憑什麼拿我和興發的地去頂賬?”
“這事你彆問我,我隻想把錢要回來,至於拿誰的地頂賬,那是你們自己家的事,我管不著。”黃大喇叭冷哼道。
顧春梅聽了,抄起茶杯就摔在黃大喇叭腳下。
隻聽‘嘩啦’一聲脆響,茶杯四分五裂,嚇得黃大喇叭蹦了起來,“興發媽,你乾什麼,當著吳隊長的麵,你還敢打人啊?”
“我不打你,我跟你講理!”
顧春梅站起身,把離婚證丟給黃大喇叭,“自己看看,我已經跟柳一鳴離婚了,這兩個老東西也不是我的公婆了,他們之前不管答應你什麼事情,都與我無關,所以頂賬給你的地,我必須要收回來。至於金翠蓮和柳百田拿什麼還錢,那是他們的事。”
黃大喇叭翻開離婚證一看,登時愣住了。
這婚離的也太突然了吧。
一鳴爸媽都那麼大歲數了,窮得飯都吃不上,他們拿什麼還錢?
不行,既然地歸她了,就斷然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黃大喇叭勾起唇角,“興發媽,我就問你一句,柳興豔是不是你閨女?你如果想把地要回去也行,那就乖乖把你閨女送來,嫁給我家寶根。”
“不然,這事兒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