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幾天啊,娘倆就被打進醫院了。
顧春梅無奈地笑笑,“把心放寬,媽又不是二流子,還天天跟人打架啊?日子過不過了?這件事媽自有打算,你們不用操心。”
話落,顧春梅輕輕掐了招娣一下,“你這丫頭也是,又不是什麼大事,何必把你大哥二哥折騰回來。”
招娣吐了吐舌頭,“我這不是怕他們擔心嘛。”
哥哥們都在,她才有安全感。
“行了行了,來都來了,飯總得吃。老大,你去外麵買點飯菜回來,老二,你把這桌子拾掇拾掇。吃飽喝足後你倆回家睡一覺,明早該上班的上班,該回村的回村,彆在這耗著。”
興發不想走,又拗不過媽,隻好點頭答應了。
興國向來聽媽的話,況且家裡魚塘真離不開人。
村裡總有那麼幾個人半夜來偷魚。
為了把損失降到最低,他乾脆在魚塘邊上搭了一間窩棚。
白天晚上都睡在那裡。
三個兒子中,就數他最能吃苦了。
手背腳背和胳膊上,被蚊蟲叮咬得全是包。
興發買了幾樣炒菜,又把姥姥拿來的燒雞和醬豬蹄撕開,裝在飯盒裡分給大夥兒吃。
顧春梅邊吃邊說,“打飯記得要小票,回頭讓江美萍報銷。還有住院清單之類的也留好,彆亂扔。”
“乾媽,我都收好了,丟不了。”招娣給乾媽夾了個雞腿。
“閨女等會也回家吧,忙前忙後一天了,回去好好睡一覺。”顧春梅抽出帕子,幫丫頭擦擦嘴。
“不要,我要陪著乾媽。”招娣噘起嘴。
柳小川挖苦她,“煩人精,這裡的床鋪都滿了,你還想跟我媽擠一張床啊!”
“那咋了,乾媽又不嫌棄我。”
“可是我嫌棄啊。”
“憋著!”
興發和興國被逗得哈哈大笑。
這兩個小冤家,一天不吵架,渾身都難受。
病房外,柳一鳴恰好路過。
聽到笑聲有點耳熟,透過門縫往裡一看,表情驀地一驚。
春梅和小川怎麼住院了?
報應啊,真是報應。
這女人自打進城,就飛揚跋扈,高高在上的。
肯定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人報複了。
這麼好的機會,他必須進去嘲諷一番才過癮。
“喲,好端端的怎麼住院了?”柳一鳴樂嗬嗬地走進來。
全家人一看到他,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柳興發‘啪’地一聲放下筷子,指著門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