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珠兒護主不力,已經是我此生最遺憾的事情。”
“如今既然上天恩賜,再見到小姐,奴婢以性命起誓,此生此世再也不會離開小姐。”
陸喬心中泛起一陣暖意,無奈地將她拉起。
“傻丫頭,你又何必如此,我在這世上牽掛之人也沒有幾個,我隻希望你能平安度過此生。”
可珠兒卻掙脫陸喬的手掌,堅持跪在地上,神情嚴肅,話語卻是擲地有聲。
“小姐,無論你是要上刀山還是下火海,珠兒陪你。”
“哪怕是十死無生,珠兒也心甘情願!”
陸喬的眼睛早已溢滿淚水。
過去,在養父母家中,陸喬隻能偽裝自己不知過往,一直在流浪。
可如今珠兒回到她的身邊,她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了。
“好!”
她將珠兒拉了起來,二人相擁而泣,許久許久。
一連幾日,陸喬都在房中練字。
珠兒成了陸喬房中的大丫鬟,許是見過當日陸喬是怎麼對沈清婉的,霜月、寒梅也不敢說些什麼。
多日大雪,今日倒是晴空萬裡。
是難得的好天氣。
珠兒便早早地到管家處,想領些冬日的披風、靴子,待中午日頭大了些,就帶陸喬出門走走。
陸喬看著天色,放下手中的筆,皺了皺眉頭。
“霜月,珠兒去了多久了?”
霜月恭敬答道:“有一個時辰了。”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來著正是趙嬤嬤,她惡狠狠地看著陸喬,嘴角陰冷。
“大小姐,夫人喚您去前廳答話呢。”
陸喬:“何事喚我?”
趙嬤嬤冷笑著:“您去了不就知道了。”
這一副興師問罪的陣仗,陸喬心中一緊。
珠兒,許久未回。
該不會......
陸喬連忙起身,她神色冷峻。
“走。”
說罷,便不顧身後的趙嬤嬤,快步走向前廳。
一路上陸喬,不由得有些心慌。
果真,還未走到前廳,陸喬就聽到隱約的慘叫聲。
是珠兒!
陸喬顧不得其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前廳。
眼前的場景,讓陸喬目眥儘裂。
她的好珠兒,她才尋回來的好珠兒,正被捆得五花大綁,受著鞭笞之刑。
血水已經浸透了珠兒冬日的棉衣,染到捆綁的麻繩上。
“都給我住手!”陸喬怒吼著。
“喲,姐姐終於來了。”沈清婉得意的聲音響起。
當她看見陸喬悲痛欲絕的表情,她心裡湧起一陣快感。
可真解氣啊!
這個賤人仗著自己是嫡長女,回府的第一日就耀武揚威,在眾人麵前居然敢扇她耳光。
聽說這小丫鬟陸喬寶貝的緊。
雖然不能拿陸喬怎麼樣,但動一個丫鬟來報仇卻是可以的。
她就是要讓這個小賤人知道,她沈清婉可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