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花八十塊乾嘛?”
“再有錢也不能這麼浪費呀。”
冉秋葉睜大了眼睛。
“這青花瓷比黃釉紋龍碗珍貴百倍,我要留著當傳家寶。”
“不轉手,自然沒利潤。”
張宏明笑著解釋。
自行車龍頭上掛著兩個袋子,搖晃著。
他載著冉秋葉繼續前行。
“原來是這樣。”
“我還以為看走眼了,嚇我一跳。”
冉秋葉輕拍胸口,長出一口氣。
“秋葉,有件事得告訴你,彆緊張。”
張宏明突然認真地說。
“嗯,你說。”
冉秋葉咬住嘴唇,低頭絞著手指。
握著衣角的手微微顫抖。
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口。
他神情如此嚴肅,到底要說什麼?
難道……是在表白?
如果他真的說出來,自己該怎麼回應?
答應得太快,會不會顯得不夠穩重?
冉秋葉思緒紛亂,臉頰不知不覺泛起紅暈。
“有人追來了,快上車!抱住我!”
張宏明突然低聲喊道,
左臂環住冉秋葉纖細的腰身,將她輕輕拉向後座,
右手握住車把,左腳用力一蹬,
一個利落的動作翻身上了自行車,車輪迅速轉動起來。
“媽的,那小子發現了!”
“快追!他兜裡有八百多塊,抓到每人能分五十!”
“他帶著人,肯定跑不快,包抄他!”
五個手持棍棒的地痞從暗處衝出,
一個個麵目凶惡,
甩開膀子瘋狂追趕。
“你——”
“放開!”
“流氓!”
冉秋葉這才反應過來,
惱怒地拍打張宏明的後背。
之前他捏她的腳趾還能解釋為治傷,
現在這樣親密的擁抱,
已經超出她的接受範圍。
“彆回頭!”張宏明雙腳踩得輪子發燙。
冉秋葉回頭一看——
五個揮舞凶器的年輕人正緊追不舍,
眼神中透著可怕的狠勁。
“天!他們為什麼追我們?”
冉秋葉心裡一緊。
“那個老板記恨在心,派人來報仇了。”
“我不在意,隻是這裡不好施展。”張宏明語氣輕鬆。
“現在還逞強!”冉秋葉瞪了他一眼。
自行車碾過一塊紅磚。
車身猛地一晃。
坐在車杠上的冉秋葉身體後仰。
眼看就要掉下去。
情急之下,她雙手抱住張宏明的脖子。
雖然沒摔下去,
但帶得張宏明失去平衡。
自行車左右搖晃。
“彆拉我!”
張宏明急刹車停下。
兩人因慣性跌倒在地。
千鈞一發之際,
張宏明轉身護住冉秋葉,自己先著地。
一聲悶響。
兩人對視,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冉秋葉屏住呼吸,
睫毛輕輕顫動。
“乾掉他們!”
“一個都不放過!”
五個混混叫囂著逼近。
冉秋葉急忙起身。
張宏明拿起自行車,
把她抱到前杠上。
自己跳上車座。
這次冉秋葉學乖了,
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
張宏明的呼吸間縈繞著淡淡的香氣。
“糟了!咱們買的古董不會摔壞吧?”
“放心,都好好放在盒子裡。”
“墊著稻草,摔不壞。”
張宏明說道。
追兵離他隻剩幾步之遙。
眼看自行車又加速衝出去,氣得破口大罵。
汙言穢語接連不斷。
“他們罵我,你也彆閒著。”
“替我罵回去。”
張宏明提議。
“可我不會罵人。”
冉秋葉為難。
“沒事,我教你。”
張宏明咧嘴一笑。
冉秋葉轉頭看向追兵,扯著嗓子喊——
“你們是沒吃飽嗎?跑得跟軟腳蝦似的!”
“一個個慢得像王八,腦袋還綠油油的!”
“最醜的那個,說你呢!腿瘸了?”
“還有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賊眉鼠眼!”
張宏明說一句,她就跟著吼一句。
五個混混氣得跳腳,卻死活追不上,隻能乾嚎。
其中一個沒留神,直接摔了個嘴啃泥。
冉秋葉笑得前仰後合,不用張宏明教,自己就罵上了。
這種挑釁的滋味,簡直痛快極了。
張宏明瞥了眼身後,忽然放慢車速,車頭一拐鑽進胡同。
“宏明,怎麼進巷子了?”
“他們還在追!”
冉秋葉急了。
大路才方便騎車逃跑,進了窄巷,萬一被堵住就糟了。
“等的就是他們。”
“看我怎麼收拾這幫雜碎。”
張宏明輕笑。
剛才沒動手,是怕被人看見。
真要一對一乾起來,彆說五個混混。就算來十個,張宏明也絲毫不怵。
“你應付得了嗎?”冉秋葉憂心忡忡地問。
“他們追了一路,早就沒力氣了。”
“彆擔心,我自有辦法。”張宏明答道。
後麵五個混混見張宏明騎車拐進小巷,頓時又來了精神。
“巷子裡自行車騎不快,咱們加把勁堵住他!”
“抓到人我每人多給二十塊!”領頭的混混喊道。
原本抓到張宏明每人能拿五十,再加二十就是七十。幾個混混頓時像打了雞血,嚎叫著衝進巷子。
張宏明騎著車在巷子裡穿行,卻突然發現前麵是堵死牆。
“宏明,沒路了!咱們快掉頭!”冉秋葉急得直拍他後背。
“現在想跑?晚啦!”混混們堵在巷口,喘著粗氣卻笑得猙獰。雖然個個累得腿軟,但看到獵物無路可逃,臉上都露出得意的神色。
“宏明,怎麼辦?”冉秋葉真的慌了,緊緊抱住張宏明。溫軟的觸感讓張宏明心頭一蕩——沒想到這姑娘看著瘦,還挺有料。
“老大,這小娘們真水靈。”
一群混混嬉皮笑臉地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