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誅心。
夏明軒的心都好似被撕扯成碎片,痛不欲生。
他的額頭沁滿了冷汗。
靈焱空靈的聲音震耳欲聾。
又是她?
她到底是誰?
她應該是誰?
尤其是聽到靈焱這擲地有聲的一問,鐵棺快速翻滾,竟從裡麵發出嗚嗚的悲鳴聲。
那種情緒包含著悲涼、委屈、憤恨……
一下子得到了宣泄。
濃濃的黑氣遮住了後院的天,壓迫的人血管噴張。
仿佛那氣壓再低一分,夏明軒都要爆體而亡。
他陷入了深深的茫然。
他的身體僵硬地動彈不得,隻能用轉動眼球來表示:“靈,靈焱小姐,我,我發誓,真,真的不知……”
“我們鞭打,打小人,都是在屋子裡,從不知它是埋,埋在後牆根兒的……”
說罷,他就使出渾身解數舉起凍僵的手指,還是再另一隻手的幫助下,才伸出三根手指:“我,我發誓,絕,絕無虛言。”
靈焱一個眼神看過去。
夏明軒秒慫。
“好吧,我們知道潦草小人隻是替代的傀儡,它肯定有自己的真身,但,但我們真不知道真身就埋在後牆跟,更不知她是誰?”
蘇月冷作了一個盯緊夏明軒的手勢:“我勸你最好老實點,什麼謊話都逃過不靈焱小姐的慧眼的。”
靈焱給他了一個提示:“世上唯有母愛稱之為大愛,是不計回報的付出,你以為,為何她會有求必應?”
夏明軒的腦袋嗡的一聲,頭疼欲裂。
他的瞳孔猛烈震動:“你,你說什麼?母……母愛?”
“哈哈哈!”他癲狂地笑了起來,“你跟一個沒媽的孩子說母愛?可笑至極!我等了整個童年,她都不曾回來看我們一眼!我沒媽!”
他就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跟二弟都是我爸,我爸一人,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天冷的時候她在哪?生病的時候她在哪兒?看到彆人有媽媽疼的時候,她,她又在哪兒?”
夏明軒激動萬狀,埋怨起來倒是很流利。
許是在心裡已經埋怨了千萬次吧。
他向一頭猛獸掙紮怒吼:“我沒有媽!她早跟彆人跑了!她就是個見錢眼開的拜金女,夏家敗落的時候,頭也不回地跟人跑了!她……”
“她甚至沒有想過,要帶上我跟二弟?”
“世上隻有媽媽好,她怎麼……怎麼能這麼狠心?”
“是她拋棄了我們!”
說著說著,夏明軒就哭了起來。
鐵棺震動得更猛烈了,它左右擺動,鬼嚎的聲音也更厲害了。
用不了多少時間,棺材蓋就蓋不住了。
靈焱用手在空中畫了一個透明的符咒,輕推入鐵棺之中,震動得動靜小了些。
怨氣正盛。
要是她這個時候破棺而出。
怕是那些曾經在夏家乾活的人都要受到牽連。
畢竟夏家惡因在前,他們享受到了一定的好處,也就沾染上了些許因果。
屍三百,徒增孽緣。
靈焱對著鐵棺說道:“安靜。你的事,我管到底。”
鐵棺得到了承諾,這才重新安靜下來。
“助紂為虐,你不冤。”這句話是說給夏明軒的,“是你們眼睜睜看著馮蒂蓮慘死、見死不救的。”
馮蒂蓮,正是夏明軒他媽的名字。
這個他恨了一輩子的名字,從未向外人說起。
靈焱是怎麼知道的?
她這話什麼意思?
他媽死了?
夏明軒心裡恨極了的人,他想過她跟著彆人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或者又給他生了其他弟弟,又或者過的清貧些……
可唯獨沒有想過,她死了?
就這麼還沒來得及恨,她就死了?
可這些陳年舊事,又跟現在有什麼關係?
靈焱歎息了一聲,繼而開口說道:“一個要與彆人跑的人,又怎麼會為你絮新的棉衣?”
“棉?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