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棺中的馮蒂蓮隻剩下了白色的枯骨,雖然看不到任何表情,可卻讓人結結實實感受到了怨恨與委屈。
隨著悲鳴聲響起,那些長發開始更猛烈地攻擊。
夏明軒仰天長嘯後,踉蹌站起了身,他邁著凍僵的腿,竟主動張開雙臂,迎著長發撲了過去。
“他這是?”
蘇月冷倒是沒想到口口聲聲嚷嚷著讓靈焱小姐救命的夏明軒,能有這樣的勇氣。
馮蒂蓮也沒想到。
那些飛舞的長發明顯停頓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瞬。
很快夏明軒就被拖進了鐵棺之中。
棺材蓋一張一合,重新蓋了起來。
“啊啊啊!”
慘絕人寰的叫聲從鐵棺中傳出。
蘇月冷下意識地舉起胳膊肘擋在了臉前,把耳朵藏起來。
那聲音越來越慘烈。
經久不停。
太瘮人了。
蘇月冷再一看旁邊的靈焱,還是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不帶任何情緒。
就好像什麼都無法影響到她似的。
沒有人的七情六欲。
這就是……神性嗎?
猛烈地搖晃消停了下來。
慘叫聲也變得微弱起來。
蘇月冷向前伸了伸脖子,不知道裡麵的情況怎麼樣。
倒是靈焱開口說了句:“快了。”
聽那意思,應該是夏明軒就要出來了。
“他,會死嗎?”蘇月冷好奇地問。
“剔骨還肉,便是斷了這母子血緣,罪孽相抵。”靈焱微微一頓,“但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即便是深處深淵,也會用僅剩無幾的神智,給他留口氣的。”
蘇月冷看到地上有氣出沒氣進的血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與其這樣痛苦的活著,或許還是死來的更痛快一點。
“啪!”
鐵棺打開了,夏明軒麵如土灰,他的雙目暴起,裡麵布滿了血絲,兩道血流劃過臉龐,更顯得他的臉色蒼白。
就是整個人軟趴趴的,要不是有長發將他向木偶那樣提溜起來。
恐怕就是一灘爛泥。
這人沒有了骨頭,還怎麼活?
蘇月冷搖了搖頭,真是不敢想象。
但莫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
比起馮蒂蓮的遭遇,他們兄弟兩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畢竟他們的母親可是慘遭虐殺,亡魂又被當做“小人”迫害二十多年。
能有這樣的結果,還是馮蒂蓮手下留情後的。
就在長發向外飛舞,準備將夏明軒送出來時,突然鐵棺四周起了黑色的颶風,馮蒂蓮猛然將頭抬起,一伸白骨爪,又將夏明軒給拉了回去。
她的白骨爪正對夏明軒的心臟,一根手指就可以將他的心臟戳穿。
怎麼回事?
怎麼還帶撕票的?
蘇月冷差點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喊了一句:“靈焱小姐?”
“慌什麼?”靈焱淡定自若,全然沒有當會事。
她隻是在半空寫了道符咒,推到鐵棺處,那些突如其來的黑氣就被打散了。
很明顯馮蒂蓮突然暴起,是受到了邪術的影響。
有了靈焱的壓製,馮蒂蓮逐漸平和了些。
“吐出來。”靈焱靈動地收回白皙修長的手,“你們之間的恩怨已了,該去找正主了。”
鐵棺上下浮動,好似點頭一般。
大團的頭發重新將夏明軒給丟了出來。
夏明軒與血人二弟撞在一起,兩人疼得七葷八素,三魂七魄差點都跑了。
看到他們兄弟二人的慘樣,靈焱的嘴角彎起一個似是而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