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骨笛,放在唇邊吹響。
一陣尖銳、淒厲、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笛聲響起。
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形食材”的屍體,突然開始劇烈地抽搐、膨脹,體內的陰腐之氣瘋狂湧動,竟然開始融合、變異!
“小心!它們要自爆!”巴刀魚心中警鈴大作。
“來不及了!”酸菜湯臉色一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巴刀魚猛地將手中的星砂拋向空中,雙手迅速結出一個古老而複雜的印記,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廚道玄力,聽我號令!”
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與空中的星砂融合在一起。
“星砂淨世·燃!”
金色的星砂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化作一場溫柔而神聖的金色光雨,灑落在那些即將自爆的屍體上。
光雨所過之處,瘋狂湧動的陰腐之氣如同積雪遇到烈陽,瞬間消融殆儘。那些屍體停止了抽搐,恢複了平靜,仿佛隻是陷入了沉睡。
黑袍神秘人的笛聲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不可能!你怎麼會‘淨化’之術?!”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巴刀魚臉色蒼白,顯然這一招消耗了他大量的精血和玄力。他一步步走向神秘人,金色的火焰在拳頭上熊熊燃燒,“現在,該輪到你了。”
神秘人看著巴刀魚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知道,今天計劃失敗了,而且自己很可能要栽在這裡。
“算你們狠!”他怨毒地看了巴刀魚一眼,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骨笛。
一股黑色的濃霧瞬間將他包裹,等濃霧散去時,原地已經空無一人,隻留下一陣陰冷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
“彆得意得太早……‘鏽鎖’已經打開,‘盛宴’即將開始……你們……都將是祭品……”
巴刀魚走到神秘人剛才站立的地方,伸手在空氣中抓了一把,隻抓到一把冰冷的、帶著腥臭味的黑霧。
“跑了……”酸菜湯走過來,有些不甘心地啐了一口。
“沒關係,”巴刀魚搖了搖頭,目光深邃,“他留下的線索,比抓住他更有價值。”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黑色的、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碎片。碎片上,刻著一個與祭壇上一模一樣的符文,但這個符文的末端,卻多了一道如同鎖鏈般的紋路。
“鏽鎖……”巴刀魚喃喃自語,他胸口的吊墜再次傳來一陣灼熱的觸感,與這塊碎片產生了共鳴。
“巴哥,你看!”娃娃魚指著祭壇。
在祭壇的符文中央,原本星砂所在的位置,此刻留下了一個清晰的、與巴刀魚胸口吊墜一模一樣的鎖孔形狀的凹痕。
“這祭壇……是一個巨大的‘鏽鎖’。”巴刀魚站起身,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終於明白黃片薑所說的“鏽蝕之心”是什麼了。食魘教不僅僅是在製造混亂,他們似乎在試圖打開某種封印,或者……喚醒某種沉睡的東西。
而星砂和鏽鎖,就是這一切的關鍵。
“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裡。”巴刀魚收起金屬碎片,神色凝重,“這裡發生的一切,必須馬上告訴黃師傅。”
“好!”酸菜湯和娃娃魚沒有多問,她們從巴刀魚的神色中,讀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三人迅速離開了這個充滿罪惡與秘密的地下實驗室。
雨,還在下。
巴刀魚站在工廠門口,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心中卻是一片冰冷。他握緊了手中的金屬碎片和胸口的鏽鎖吊墜,仿佛能感覺到那來自遠古的、沉重的低語。
風暴,才剛剛開始。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辦公室裡,一個穿著考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他的手中,也拿著一枚與巴刀魚一模一樣的鏽鎖吊墜。
他輕輕摩挲著吊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找到了……我的‘鑰匙’……”
雨幕中,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他鏡片後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