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遠聞言隻好訕訕閉嘴。
片刻後,他才又小聲嘟囔著說:“是醫,醫生說,說我要多,多練習,說話。”
方一言沒理會他又說了什麼,隻一邊給他掖被子,一邊冷聲說:“先彆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現在最主要的是養病,等你出院好點了,我就回北京。”
言外之意就是,咱倆這個時候也沒必要為了這些有的沒的再起爭執,把兩個人都氣出個好歹的,不值當。
可方誌遠一聽女兒這話,立馬用他還靈活的右手捂著額頭,雙眉緊蹙著,“哎呦哎呦”開始哼哼,一副痛苦的樣子。
方一言見狀,忙問他怎麼了。
“頭……”他剛說了一個字,又開始呼吸急促起來。
方一言見情況不好,連忙按了呼叫鈴,等不及又跑到門口大叫醫生護士。
很快有兩個醫護人員跑過來,方一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忙對醫生說:“我爸爸突然頭……頭疼還是頭暈,他沒說清楚,呼吸好像也很困難。”
醫生略點頭,腳步沒停繼續往病房裡走。
方一言跟在身後急問:“醫生,我爸爸有事嗎?”
醫生沒回答,徑直走去床邊為方誌遠做檢查。
而方一言卻被後麵跟過來的一個護士推到門外,讓她先等一等。
她站在病房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焦急地朝裡麵望,卻什麼都看不到。
她心急如焚,有點後悔剛剛那麼對爸爸說話了。
肩膀忽然被人從身後重重拍了一下。
“方一言!”
方一言一驚,下意識回過頭,見身後站著一個身形高大又挺拔,剔一頭利落寸頭的年輕男人。
她一時有點不敢認,微眯著眼看著對方,慢慢試探著叫出一個名字。
“趙雷?”
年輕男人聞言咧唇笑的開懷:“算你有良心,還沒把我給徹底忘了!”
方一言還未來得及反應,趙雷就又操著一口錦州大碴子味口音開口了,“咋地,終於舍得從你的大首都回來了?”
是久未聽過的鄉音,還有久未見過的熟人。
方一言忍不住白了趙雷一眼,“錦州是我的家,我怎麼就不能回來了?”
嘴上雖然是譏諷,可她內心裡見到故人的那份喜悅還是藏都藏不住,臉上不經意間就掛上了淺淺的笑意。
趙雷輕勾著唇角,一副頗無奈的樣子,點頭:“能回能回,是我說錯話了。”
兩人一番互懟後,趙雷才想起自己來醫院的目的,問方一言:“師父身體怎麼樣了,我早上給媛兒姐打電話才知道師父昨晚住院了,這就過來看看。”
他正要往裡走,發現方一言站在門口不動,挑眉疑惑問:“誒,你怎麼站門口,守門呢?”
重逢故人的喜悅在一瞬間消失,方一言臉上又爬上了對父親濃濃的擔憂。
她沒心情再和趙雷鬥嘴,“我爸早上醒過來時都好好的,就剛剛我倆說了幾句話,他就又突然開始頭暈,呼吸困難,醫生現在在裡麵給他做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