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衝著曲家人來的,那是三皇子派來的還是曲芸歆派來的?
——雖然與曲芸歆隻有一麵之緣,可曲嵐竹絲毫不會輕看她的狠辣。
但在這群人露麵的那一刻,是再顧不上其他了,雙方根本說不上一句話,就已經打了起來。
曲家人驚恐地大喊大叫,無頭蒼蠅一般躲避。
曲嵐竹這時也顧不上他們,抵擋殺手不費她多少力氣,卻耗費她的精神,她要防備著砍傷,又一時不敢下死手。
隻能用刀抵擋,再尋機將人打暈。
在外人看來卻隻看到她乾脆利落的身手,不但轉瞬間打暈了幾人,還能在差役們左支右絀的時候搭把手。
出手迅猛、速度奇快。
一時,十數人打算圍攻她。
瑟縮在一起、想跑卻又無處可去的曲家人,又不敢留在山洞裡,怕最後被人一鍋端。
像一群淋濕了,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小雞仔。
“老祖宗,我們快跑吧。”有人開口。
縱然他們是囚犯,可生死麵前,哪裡還顧得上逃犯是多大的罪?大不了等事情解決了,他們再回來。
他們留在這裡,又能幫上什麼忙?
老太太也搖擺不定,她安穩了一輩子,往日聽到這樣傳聞、看到這樣的戲,都要歎一聲造孽。
可除此之外,她哪知道又該如何應對?
逃,要往哪裡逃?
不逃,又能有活路嗎?
還未下決定,這麼大群人實在是又惹眼的很,幾個殺手撇下差役和曲嵐竹,就直衝而來。
他們畢竟是人多!
麵對老弱婦孺也是毫不手軟。
曲鶴欽架著枷,可身旁縮著的都是妻兒,哪能容得了他退縮?哪怕行動不便,卻也隻能上去擋一擋。
曲鶴鋒一腳踢開傻愣住的兒子,但畢竟養尊處優,這會兒二十五斤的枷直接將他墜的一個後仰,摔在地上險些被勒得閉過氣去。
他兒子這才驚醒,嗷的一嗓子哭出來。
可一刀未中的殺手卻不心慈手軟,又是一刀掃過來了。
他娘孫氏爆發人生中最大的力氣,從後撲來,扯到他背心的衣裳便是一拽,半大的少年郎被拖揣著,雖是狼狽、雖是劃開了胳膊和背上的肌膚,卻也躲開這一刀。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驚心動魄,傷到的更是不少。
曲嵐竹這才終於突出重圍,再顧不上其他,用腳接連挑起地上的刀,用手中的刀身擊打,那刀便如利箭一般射出去。
“不想死的,就自己拿起刀反抗。”
喊完這一句,她便麵對迎麵而來的刀芒,立刀隔檔。
那利箭一樣的刀,一把直插殺手的背心,一把被躲開要害,隻紮入腿中,卻因力量極大,直直入土三分之二,將那殺手都釘在了地上。
還有一把擦著一個殺手的脖子飛過,雖沒要了他的命,可他不得不避開,停下了手中的屠戮。
曲芸曦隻覺得心頭狂跳,眼前也是天旋地轉,可姐姐的那句話在耳畔炸響,驅散了她的眩暈。
可是,要她拿起刀?她往日裡,隻拿過精細小巧的剪刀!
她的目光越過重重人影,看向姐姐那淩厲颯爽的身姿,她能像姐姐一樣,保護自己,保護大家嗎?
可她想活下去!
差役們到底不如這些精於訓練的殺手,哪怕有曲嵐竹一再減輕他們的負擔,不多時也是節節敗退。
可是曲嵐竹還一直在贏。
差役頭子心緒急轉,最終帶著兄弟們且戰且退,將曲家人護住,曲家人無憂,曲嵐竹便能放心動手,或許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隨後,他又讓兄弟給曲家男子解枷,就算病弱、就算傷痛,可要想活命,必先搏命!
“是個男人,還想活的,就給老子拿穩了刀。”
現在殺手也不過剩下不到二十人,他們對付不了太多,可多牽製住一個,曲嵐竹的壓力就小一分,他們的勝算就高一分。
但讓他意外的是,拿起刀的不單有男子,還有一直在修養的姨娘藍氏藍珍珠、曲芸曦。
以及,兩個半大少年。
曲鶴欽十四歲的兒子曲風揚和曲鶴鋒十三歲的兒子曲風瑜。
哪怕她們的身體都還顫抖著,可刀卻攥的越來越穩,一雙眸子也緊緊盯著那些殺手,即便每次看到傷口和迸濺的血,還是瞳孔驟縮。
卻在心底一遍遍告誡自己,想活、想活、想活就要麵對這一切,就不能給敵人一絲可乘之機!
卻在這時,看到他們唯一的希望曲嵐竹,被人從背後偷襲,冷寒鋒利的刀刃劃開她的脊背!